中国纪行11--上海最诚实的人

豆芽在上海办理二代身份证，普陀区的警察叔叔讲你要到东新路派出所拍照片，然后再回来。烈日炎炎（40度左右）肯本打不到出租车，只好步行，30分钟后豆芽已经大汗淋淋，连裤子都湿透了，而且还有些头晕。拍好照片已经没有力气走回去了，就在马路上买了一个西瓜，准备去美发室洗个头，休息一下。

在路口一个阿姨头顶一条湿毛巾卖西瓜，这些西瓜都是小西瓜，上海的品种，叫做8424。豆芽说，

多少钱一斤？

2块。

帮我挑一个小的。

这个好了，2斤，4块。

这是5块，不用找了，这么热的天也不容易。

豆芽拿着西瓜就往美发室走去，卖西瓜的阿姨追了上来，她喊着,

阿姨，你等等。（阿姨是上海卖菜的对客户的一种尊称，和年纪无关）。这西瓜其实只有1块钱一斤，我听你口音是外地的，就骗你是2块钱，我已经骗了你，你还多给我1块钱，我心里受不了，我不能要你这个钱，这是3块钱，你留着。

豆芽非常惊讶的看着买西瓜的阿姨，阿姨虽然头上遮着毛巾，可是皮肤依然被晒得黝黑，汗水在额角和嘴角滚下，衣服也已经湿透了。豆芽说，你是我在上海看到的最真诚的人，这个钱你留着吧。

阿姨说，以前在我们乡下，我也不骗人的，进了城没有办法才整天说谎，大姐（不叫我阿姨了，关系进了一步）你也是个善良的人啊。

这时有人来买西瓜，大姐就跑回去了，看着大姐奔跑的身影，豆芽觉得人间还是有温暖的。

事情已经都办好了，豆芽就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这才是豆芽的家啊，对着新鲜的蔬菜拍了一阵照片，很多卖菜的讲，帮我拍一张吧。豆芽就帮几个卖菜的拍了些照片，那些朴实的面孔和灿烂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豆芽找了一个照片冲洗的地方把照片冲洗出来（都是7寸的），等送到菜市场的时候很多人都收拾摊子了。把照片交给一个卖菜的小姑年让她把照片转交给其他的菜农。

第二天豆芽又去了那个菜场，见到那些非常漂亮的照片都被扔在垃圾堆里，找到了那个卖菜的小姑娘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小姑娘讲，我为什么要给他们？豆芽刚刚温暖的心又被这个小姑娘给伤了，善良、诚实这些美德已经不多见了。

回到东北老家，买菜、理发、洗照片都是免费，大家都认识，谁都不要钱。这样搞得我更累，啥也不敢买。离开家乡20年，乡情还是那样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