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老鼠
08-02-20
闲聊老鼠
唐代文学家柳宗元有篇寓言，写一个子年出生的人，“鼠，子神也，因爱鼠”。《清稗类抄》：“盐城有何姓才是其家主人自以为本命肖鼠也，乃不畜猫，见鼠，辄禁人捕。久之，鼠大蕃息，日跳梁出入，不畏人。”由此看来古人并不讨厌老鼠，而老鼠也不讨人厌，可以说是和平共处，相得益彰。
“暑鼠凉梁，提笔描猫惊暑鼠；饥鸡盗稻，呼童拾石打饥鸡。”这副千古流传的对联和老鼠也有不解之缘。宋代有一叫贾仁的书生，赴京赶考途中，见几只鸡偷食稻谷，被儿童用竹竿打走，灵机一动便吟出一上联，“鸡饥盗稻童筒打”，可是他苦苦思索也不得下联。后来在一个夏日的中午，他躺在床上纳凉，一阵咳嗽惊了屋脊上的老鼠，他立即豁然开朗吟道“暑鼠凉梁客咳惊鼠”，后来流传时才被人改为上述对联。
清代学者纪晓岚有一次跟乾隆皇帝出巡到一个县里，姓乌的县令早知纪晓岚才思敏捷，是个对句的奇才，便故意出联刁难，想亲自一试真假，便道：“鼠无大小皆称老”，纪晓岚沉思片刻对道：“龟有雌雄总姓乌”，县令被骂也只得哑口无言。次对子上下联倒嵌“老鼠”和“乌龟”，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彼此皆出言不逊，实在有失体面，但就对联本身却巧思工整，令人拍案叫绝。这老鼠用来骂人倒也运用的恰倒好处。
无独有偶，1644年清兵入关，明朝灭亡，一个叫徐英的屠夫，见明朝一些故臣恬不知耻戴上红顶子，“乐不思蜀”，把前朝忘得干干净净，一气之下便在自己的大门前贴上一副对联：鼠因粮绝潜踪去，犬为家贫放胆眠。近代民主革命家章太炎曾为南京光复烈士撰写一挽联：群盗鼠窃狗偷，死者不瞑目；此地龙盘虎踞，古人之虚言。该联直斥反动派为“群盗”，为“鼠窃狗偷”，又明白如话，其义愤之情，跃然纸上。
历史上曾有过老鼠嫁女节。一般在正月二十五晚上，当晚家家户户都不点灯，全家人坐在堂屋炕头，一声不响，摸黑吃着用面做的“老鼠爪爪”等食品，不出声音是为了给老鼠嫁女提供方便，以免得罪老鼠，给来年带来隐患。湖北江汉平原一带将小初夜看作老鼠嫁女日，俗称“鼠添箱”。那一天，家家要将插上花的面饼放在暗处，禁止舂米、磨面，大人小孩不准喧哗，如果惊动了老鼠，来年就会捣乱。
但是，老鼠向来是这天底下最没有人缘的动物了。从下面的俗语便可反映一二，比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只老鼠坏锅汤”，“出洞的老鼠——东张西望”，“鼠目寸光”，“贼眉鼠眼”，“胆小如鼠”，“抱头鼠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个中的鄙视和厌恶情绪入木三分。《说文》说：“鼠，穴虫之总名也。”《汉书•五行志》说：“鼠小虫，性盗窃。”《诗经》中的《相鼠》、《硕鼠》更是把残酷剥削人民的统治阶级比喻成老鼠，令人咬牙切齿，痛恨万分。
这老鼠实在是不招人待见，并且遗臭万年，然而在十二生肖中它却排在龙头的位置，并且历史上有关老鼠的典故美谈也多如牛毛。这倒是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看来老鼠与人类的恩恩怨怨也非三言两语就能讲的清楚。人们也由原来的讨好到后来的强硬，就这样一代一代往下传，所以老鼠也就被越描越黑，“咸鱼”永远翻不了身。在这几千年的争斗中老鼠家族依旧繁荣昌盛，看来这有“压力才有动力”之说并非没有道理。
所以不管老鼠如何令人厌烦，在鼠年里我们依然希望工作一顺百顺，生活一好百好。就像米仓里的老鼠——不愁没吃的，芝蔴地里的老鼠——永远吃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