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人可代，人工天不如”------ 岭南建筑艺术颠峰陈家祠

　　逛完广交会的展位，离我的起程时间还有数小时，我想起上次买的岭南古都明信片上那张让我心动的圣心大教堂的图片，没顾得上吃中饭，赶紧叫上出租车直奔一德路的“石室”而去。不料圣心大教堂正在全面整修，整个外墙立面全都被包裹起来。遗憾之余，我想起了好友ERIC，电话的咨询结果是：目前最佳去处为西关的陈家祠，就在附近。于是便有了这次走马观花之游。

　　陈家祠，建于清光绪十四年——二十年（1888--1894年），是广东省72县陈姓族人捐资兴建的合族祠，广东省规模最大、装饰最为华丽、保存最完好的传统建筑，岭南民间建筑艺术的集大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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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祠正门东西两边共有六幅巨型南派砖雕，此为东面墙上中间的一幅——“刘庆伏狼驹”图，取材于北宋时刘庆降服西夏进贡的一匹名为“狼驹”的烈马的故事。因为时间实在仓促，回来看资料才知漏拍了西边墙上技艺更为精湛的“梁山聚义图”和“桐柳杏凰群图”。后者为罕见的行书诗词砖雕－－范仲淹《登岳阳楼记》中的名句：“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其刀法的刚劲流畅堪为砖雕的惊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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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进正厅，即可见一具四扇双面雕屏风，上部均采用镂空雕法，下面的门板为实木雕。中国古典建筑讲究以有限面积造无限空间，这屏风乍看阻隔了视线，却因为部分的漏、透起到了先抑后扬的“引景”作用，院落里更多的光景隐约可见。此所谓陈从周的“建筑之空间，隔则深，畅则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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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祠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规模宏大的屋脊装饰。广东潮汕地区特有陶塑和灰塑（加石灰的泥塑）两种建筑装饰工艺，在陈家祠内主要建筑物的正脊、垂脊上的形态复杂、色彩富丽的装饰上得以充分展现。灰塑在普通人家因为只装饰成卷草纹样，俗称"草尾"。而用于祠堂豪宅的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幅为垂脊上装饰的灰塑独角狮。将这朱红金鬃的独角狮放在垂脊上，为的是以怪制怪，避邪保平安。节庆时广东人舞的也大多是这种独角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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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竹林七贤图”是连廊上灰塑。不过这种色彩用于“竹林七贤”好像俗丽了一点，毕竟民间气息浓郁的东西不太适合风雅脱俗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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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为连廊上灰塑，这条神气的龙放在这儿看着和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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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硬山顶正脊装饰的彩色陶塑人物瓦脊，两头分别饰三彩鳌鱼"鸱吻"，可惜我这张逆光的片子看不到陶塑人物和鳌鱼的颜色，清晰可辨的是鳌鱼凌空张扬的两根长须。陶塑以广州石湾烧制的最为著名，主要用于广东、香港、澳门等地的祠堂豪宅，也被广东人带到了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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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雅的连廊院落，颇有点书院的模样了。据说陈家祠是托了书院的名头建起来的，因为曾有大家族以修建宗祠的名义聚众与朝廷对抗，清政府一度大力绞杀祠堂。这虽是陈姓族人捐资兴建的供奉陈氏始祖合族祠，但同时也为广东各县的陈姓子弟赴省城读书、应考、诉讼、议事的临时性居所。这就是我们看到陈家祠正门上方悬挂的楷书匾额为"陈氏书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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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门几许看不尽，红灯一串院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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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0月 摄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