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总会相聚——感谢加西,感谢卡童
一阵电话铃声把我从熟睡中惊醒,我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听到对方叫我名字的霎那,我想一定是麦子。因为在这个我还没被闹钟叫醒的时间打来的电话肯定是来自大洋的那一端,那除了麦子,还会是谁?而接下来的两句话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惊喜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是一个我将近四年都没有听到的声音,以至于我这个对声音一向敏感的人一下都无法分辨她是谁--这个我在杭州中学时代的最要好的同学,最亲密的朋友。
短暂的惊诧和兴奋过后,我们开始相互叙说我们漫长的相互寻找的过程。究竟是从哪一天,我们开始失掉了联系,已经记不真切了。这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这个通信足够发达的年代怎么会让两个如此亲密的朋友四年都联系不上呢?然而事实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大概是从我去上海进修开始,我们中断了通信,而后我们各自的生活都出现了一些变故。等我们想恢复联系的时候,突然发现原先所有的方式都变得无效了:她在多伦多读完学位,换了EMAIL信箱,换了住所、电话;我是从上海进修回来之后才开始有自己的EMAIL,手机因被窃索性换了号码,然后我搬离了原来的家,且不知原住处的电话已不能帮我转达消息。我试过打她杭州父母家的电话(现在才知道她已经把父母接到了多伦多),她同样试图通过我在杭州的父母找到我,电话当然无法打通,因为我父母在四年前就搬离了古荡。就这样,我们一直在试着用各种方式联系对方却每每以失败告终。
但是我们始终都相互惦记着而且从没有放弃每一种可能的尝试。就在三、四周前,她还发了航空信到我原来的旧址(这是我才从她的电话里知道的)。我在加西开始做博客不久,就贴了她的照片,因为心里隐约期望有某种奇迹发生,毕竟这是在北美中文博客。我很早就注意到加西的卡童好像在多伦多,但直到前几日,我和卡童在他的帖子里有了一些简短的交流,这使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冒昧地提及我想打听我这位在多伦多多年的同学的消息。热心的卡童很愿意帮忙,但他不得不提醒我在多伦多的华人有几十万。尽管这种寻找方式听上去像大海捞针,但我不愿放弃任何可能,我还是向卡童尽可能提供了一些线索。于是近日我一上网就去卡童的博客里看是否有什么进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奇迹马上就出现了--三天后我看到了卡童这样一句回帖:“啊,茗禅,我找到啦!你等着她来你的网页报到吧 。或者你直接找加拿大中国专业妇女协会 (416-733-4644)与她(百合花艺术团)联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我在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找到的好友,通过加西,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很快,我在我的一个帖子里发现了一条新的留言:
评论源自: Hangzhou-GuDang
Dear Mingchan,
I can't believe we got hooked up again this way! I have been trying every means to get in touch with you. However, you were just like a flying-away kite, gone with the wind. Thank God! You are back again with that pretty smile. Contact me as soon as you can through e-mail.
A long lost friend
不知卡童转了几个弯才联系上可以将消息转告给我同学的人。事实上她一年前就退出百合花艺术团了,但仍然抽空为艺术团编舞,所以并没有完全失掉联系。开始我同学听说有杭州的朋友在托人找她,只觉得疑惑不解。但当她听到在一个叫加西生活网的网站点击“如是我闻”可以得到有关我的消息时,她禁不住惊叫出声:“‘如是我闻’,啊!快告诉我网址。我找了她好久啊!” 她一定从没有听说过我的博客,但我能想象她当时的惊喜,因为《如是我闻》是我曾经送给她的一本我心爱的书。后来在电话里,她告诉我,当她知道终于可以联系上我时,都哭了。她的那个朋友,这样对她说:“我看了你朋友的博客,我才知道你找到她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她的文字和你的舞蹈所表达的东西是那么得接近。”
当好友从我发给她的EMAIL中得知我的电话,正是北京时间的凌晨,她忍住没有马上拨通我的电话,一直熬到这边的早晨,那个把我从睡梦中惊醒的铃声才响起。
久未通音讯的我们竟然有着相似的生活波折,前一段她因重大车祸骨折,眼睛也受到重创,而我在今年五月才做过取内固定的骨科手术。几年来,我们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好在我们又相聚了,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这是生活中莫大的欣喜和慰籍。感谢加西,感谢卡童。
2004. 12.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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