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紫嫣红《皂罗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我至今都难忘第一次听到这一唱三叹的曲调时怦然心动的刹那,更不曾想到那瞬间的触动意味着的将是至爱一生。
没有比昆曲更典雅精致诗化的艺术了!抒情的诗、美妙的乐、写意的舞。。。最简单朴素的舞台,营造的却是最蕴蓄隽永的意境,一种纯粹而完美的艺术形式。
快餐文化盛行的今日是不需要古雅精致的昆曲的,想到剧院去看一场演出只能是一种奢望。好在还可以听曲。退而求其次的欣赏方式仍让我痴迷和沈醉。
听的最多的自然是《游园》中的这一段: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这几乎是昆曲名旦的必唱,我听过不少录音,风格迥异。听过张继青的版本之后,叹为昆曲听止!私以为张继青当为昆曲音乐美的最佳诠释者。张继青工的是闺门旦,可能与她先学苏剧有关,她在吐字归音上有些与众不同,很多字带着点儿苏腔,象“般”,“断”,“暮”,“卷”,含蓄委婉,特别美。尤其欣赏她对一些尖团音的处理,比如“断井颓垣”的“井”和“良辰美景”的“景”,一个唱尖音,一个唱团音,有种参差错落的美感。有些字只唱字头的处理也别有韵致。节奏的控制,拖腔的把握都恰如其分。曲调时抑时扬,时顿时挫,流动婉转,气韵悠长,把昆曲一唱三叹的美发挥到了极致。说归说,我还是觉得她唱腔韵味之独特魅力,如假以文字的表述会折损太多,唯一的办法是:听之。
张继青是江苏昆剧院的,我感觉有南方的韵味;北方昆剧院的史红梅,唱闺门旦就有点偏京剧青衣的味道,还算是唱得不错的,但嗓音过于圆润了。我觉得唱昆曲不能太圆润,否则就失掉了“昆”味儿。史红梅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个别音太高亢,有点突兀。
另外我比较喜欢的是苏昆剧团的王芳,张继青的弟子,也得过昆剧传字辈名师沈传芷的指授。王芳的唱腔和张继青很接近,但就是少了点她师父的那股子神韵和仙气。
昆曲的另一个出名人物是上海的华文漪。张继青的同代人,也主攻闺门旦。可我实在听不出她唱的《皂罗袍》有什么好。嗓音也属于我不喜欢的那种,因为不够雅(不知道是不是我听的录音有问题)。但看过华的剧照,果然扮相端丽有华美之态,难怪人称“小梅兰芳”。
还听过浙江的名家王奉梅唱的《皂罗袍》,境界和上述的名旦就差了一档。而台湾的和美国牡丹亭剧院的听着就觉得走味儿了,好像国语到了台湾衍化成现在的台北国语的感觉。
2004.4.29
这个帖子的Trackback地址
http://www.mmmca.com/htsrv/trackback.php/4270
评论, Trackbacks, Pingbacks: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