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古荡的桑树林
又是初夏的时节,街头有小贩挑着担子卖桑椹。我不禁停下脚步:箩筐中的桑椹个都很大,色深得近乎黑色了。我一下子买了很多,可是口中尝到的桑椹却怎么也不是记忆中的感觉了。
念高中的时候,我家搬到了老和山脚下的古荡新邨。那片新区靠近老浙大的后门,当时差不多算是杭州的西郊地带。由清河坊那一带拆迁过来的住户常常抱怨这里太偏僻,可是我却很喜欢这儿。
这里几乎是在一个城乡结合部。刚建好的南区没有几幢房子,抬眼可见老和山,走出家门几十米就是古荡的鱼塘和桑树林,一派田园景象。这是我平日里最喜欢散步的地方。初夏来临的时候,最快乐的日子也随之到来:我们可以去采桑椹了!古荡的鱼塘面积都不大,由桑树和柿子树栽成的塘埂作为分界线,数量众多的池塘延伸成一片巨大的“古”字形“荡”区(这也是古荡名字的由来)。有些开阔些的地方,桑树和柿树就栽成了林子。还有些小片的玫瑰园,是当地村民为出售给香料加工种植的。初夏的黄昏,棵棵小桑树上缀满了红色、紫色的果子。边摘边尝吧,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太诱人了!太阳西下了,池塘里细细的水波,轻柔地弄皱了太阳美丽的倒影。不少成人和孩子都来采桑椹,还有些挎着小篮子的孩子,沐着夕阳,像是从童话里走来。也会有飘下零星小雨的黄昏,这时我会在枝繁叶茂的柿树下躲一会儿,看一眼树上已结下的青涩小果子,想象着中秋时满树柿红的另一种美。
读大三那年,寝室同学被我带去的美味桑椹诱惑得倾巢出动(我们是全校最大寝室,有12个女生同住)。然而此时的古荡已今非昔比,住宅小区的面积成几倍增长,我们费了不少功夫,才觅到有桑林的地方。没有往昔对比的同学们非常兴奋地摘了满袋的桑果,每个人都吃得嘴唇发紫才打道回府。
毕业之后,我去了珠海工作。当我再一次回到这片让我念念不忘的桑林池塘时,眼前所见竟让我良久无语,那怅惘若失的感觉无以复加:我看见曾经的小树林,玫瑰园,夕阳下的美丽池塘已完全夷为了平地,刚刚架起的打桩机正矗立在那里。视线所及,是一大片平整而又平整的空旷之地。。。
20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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