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分手
六十年代(革命版)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男:走了,革命号声嘹亮,召唤俺,革命锣鼓喧天,催促俺!一万年太久,只挣朝夕。
女:喝口水再走吧,同志。(心想这个王八蛋,这就和我彻底886,你个没人性的陈世美! )
男: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闹革命。红旗还没有插遍全球,咱们还等着超英赶美哪,没时间儿女情长。
女:下雨了啊,避避雨再说吧!(心想,你他妈就白话吧!整个一精神分裂)
男: 头可断,血可流,誓死不低革命头!幸福的中国人民深情惦记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国人民,我们一定要解放世界上四分之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动人民,我一定把红旗插遍全球, 插上白宫和克里姆林宫。
女:路这么远,要不我给你煮俩鸡蛋吧!(你他妈早滚蛋吧!精神病!)
男:向文艺革命伟大旗手江青同志学习,偷有理,抢无罪,革命精神万万岁!你这鸡蛋不会是偷的吧!
女:说啥,是俺家老母鸡今个刚下的啊!你咋老和我文攻武卫,针锋相对呢!摸摸,还带着革命的热乎哪!
男:下不为例,那给我煮上十个八个,咱们下不为例!
女:你,你到底要去那儿? 你还会回来吗?
男:我是革命一块砖,党往哪儿搬就哪儿搬!革命秘密,不能告诉你。
女:哎呀,忘了,今个清早鸡蛋全让我给破了四旧了,一个也没了。
男:…….
女:你咋了,哎!
女的抱了鸡蛋从鸡窝回来,男的已经不知去向。
远处的大路上烟尘滚滚, 一个人影正没命的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女子轻蔑的一笑,把鸡蛋轻轻的放下,叹了口气,笑着摇头说道,毛主席保佑,这个挨千刀的,早点被拖拉机撞成像片儿!
八十年代(蛊惑仔版)
男:不是不敢去爱,不是不想去爱,怕只怕爱到最后,成了一种伤害!
女: 你他妈罗嗦什么,不就是看上那个小狐狸精了吗!
男: 我的柔情,你一直不懂,我俩之间有太多距离实在难以超越。
女:去死,有多远你给我死多远。
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
女:我呸!废话少说,甭给姑奶奶我整词儿!滚!
男: 原来,原来你也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女:你,你个人渣, 我真瞎了眼!
男:莫斯科没有眼泪,你却流泪, 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女:……..
男: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在雨中吻别,痛哭到讲不出再见。
女:吻你妈个头!我明天就叫人砍死你这个混蛋!SB ,死去吧!
九十年代:(春树版)
音乐是 rhythm of the rain ,我的手指滑过45度的温水,静静趴在这奶白色的瓷砖之上墙壁彷佛融化的奶酪,我融化在这甜蜜的感觉里。 换上衣服,收拾好行李,心里默然有些伤感,就这样走了吗!
"这钥匙你留着吧!想我的时候随时回来!"一个晴朗的黄昏,我在东京原宿後街一个阴雨绵绵的屋檐下同一个百分之百水样纯洁的女孩含着眼泪道别。
"可以啊,"我没有选择得点了点头,为了掩饰我心中的不安和内疚,我点燃一支烟,在藤椅上坐下,然後任由她手指滑过我的肌肤,隔壁叉烧店的音乐换成了THE BEATLES的YESTERDAY,音乐绕过竹藤缠绕的墙头飘过来的,那棵我曾经凝望过无数次的樱花开得依然凄美,含泪绽放得样子,看得让人心碎。
“请您以後看到樱花的时候也想到我吧。”她低低的把头埋下,依然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哀怨。
香烟缭绕,模糊了我的眼睛。
九十年代:(重庆森林版)
我们分手的那天是愚人节,所以我一直当她是开玩笑,我愿意让她这个玩笑维持一个月。从分手的那一天开始,我每天都守候在城西头的土坡上去等,从日出到日落,每次我都穿着她给我买的那件蓝白格子的上衣,不管春夏秋冬,阴天下雨。我跟自己说,等明天这个时候阿MAY就回来了。
我也写了很多封信给她,但一封也没有发出, 原因很简单,阿MAY说过她最讨厌写信。
那个冬天,一直没有下雪。有人说,阿MAY已经结婚了,日子过得很幸福。
我终于要走了,不是因为阿MAY嫁人,只是,只是我自己想走。
终于下了第一场雪,很大很大,那天,我离开了那个城市,再也没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