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喝彩(跟恋爱告别3,4)
三
老聂闹腾着天天问小刚,什么时候他女朋友回来,他一定去接,还再三无耻的央求小刚,下次让女朋友一定带几个女同学一起来吃饭。
我说你这个变态,已经把魔爪伸向了校园了。
老聂认真的说:“你这就外行了,你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成熟,小学就会接吻,中学同居,高中堕胎。大学生更是与时俱进。不被她们玩死都算便宜我,我这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挑战自我,再创新高。”
我说没那么邪乎,不过现在夜总会里女大学生的确占的比例越来越高了。
老聂点着头说,妈的,以后路边站街的都得大学毕业了,我这中专毕业还不得饿死。
我说你饿不死,你还有些特长,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养马场。
老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跟我说他骑马技术好只是为了泡马子,其实他根本不爱骑马。
我说你不爱骑也得骑,将来那是你唯一的工作,谁让你是种马啊!
老聂笑着追着打我,嘴里嚷嚷着:
“你丫还自称是文化人,慢脑子肮脏思想,一身低级下流。脏,真他妈脏!”
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以最快的速度打完明天公司开会要用的一些文件,急不可待的进入游戏,只有在游戏里,人是放松的,是自由的。
报纸上IT新闻里说,将来的游戏可以直接输入人的大脑,直接刺激脑回在皮层产生影响和声音,人的身体只是如同熟睡一样。所有的一切都身临其境般的真实,游戏结束你还可以选择保存部分或者全部的美好回忆,将来回想的时候就如同过去的记忆一样的清晰。
旅行,商务,教育简单到就像《黑客帝国》一样,按个回车键就OK。
某著名色情大亨已经扬言要注入巨资开发全新的网络妓院系统,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只要付钱后选择程序下载至自己身体里的芯片,然后上床睡觉,只需按下OK键,可以和任何你梦想的女人恋爱,做爱。可以自由的设定她的性格,可以温柔贤惠,风情万种。可以生离死别,可以白头到老。
想到这里,真的不知道明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科学发展到了极限的高度,也许世界真的会毁灭。从技术上说那个系统将来是可以实现的,到那个时候,人还需要爱吗,人还有爱吗!
游戏进程出奇的顺利,我看着电视就轻松的搞定了一切。
不用购买任何兵器,不用携带草药疗伤。也无需再修行艰难的武功秘笈。更不用望眼欲穿的等着升级。李逍遥在我手里真的是逍遥自在,群妖乱魔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想到现实的人生,即使有个能疗伤的金创药都该多好。
又到了关卡,没想到又过不去了,竟然不能打死那个魔王,因为小刚锁定了生命值,魔王也奈何我不得。游戏程序进入了死循环。
李逍遥就那么傻傻的和魔王站在那里,不停的比划着,中了邪抽了风一样。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一点了,我澡也懒得洗,一头扎到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早的给小刚打了电话,请求火速技术支援。
小刚来一看笑了,他说忘记了游戏进行到这里是必须要输的,不然另外一个情节不能触发。因为上次锁定了生命值,所以游戏的程序进入了无限的循环。只要把生命值解锁,被魔王打伤后,然后有新的女主人公登场,美人救英雄。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晚上老聂请客,志伟正好让小刚修理一下笔记本电脑,大家一起越好了在福满搂见面。
小刚和志伟见过两次,志伟那个电脑也是小刚帮志伟挑的。小刚打开一看说,机器没有问题,是新装的那个盗版程序和显卡驱动有些冲突,卸载后就正常了。
吃完饭,老聂说很久没去夜总会鬼混了,坚持一起去和平唱歌,志伟说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怕带小刚去不合适。
我说是啊,小刚刚满十八岁,那个地方声色犬马,对一个学生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聂连连摇头说,李扬就是没有及时补钙所以才死那么惨,责任全在他。这次对小刚一定要注意全面素质教育。必须接受当今社会大环境下血一样的残酷现实,不能对这个冰冷的世界抱任何的温暖幻想。
志伟也听的楞了,对老聂说,怪不得阿健说你最近不正常啊,这还是我们传说里的那个满嘴FUCK的老聂吗?
老聂笑了,对我俩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长安街,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的夜,美丽如昔。
老聂大脚的踩着油门,车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窗外灯光渐渐变成了流彩飞萤,1039交通台正播着一首好听的老歌,说吧,说你爱我吧!
老聂摇头晃脑的又找到了新的感觉,无耻的唱着他心里的歌:
“说吧,说你上我吧……..”
四
小刚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放那里了,很明显是受了巨大的刺激。
他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外星生物一样看上去和我们格格不入。
他结巴着问我们,北京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老聂得意的笑了,对我和志伟说:
“你看,年轻人补钙是多么的重要啊,我就是差那么一步,没来得及给李扬补钙啊!”
志伟对老聂说,你就毁人不倦吧,毁了李扬还不够,这次是小刚了。
小刚问我刚才在大厅碰到那么多女孩是干吗的,不待我说话,老聂摇手说道:
“今天老哥给你上人生里重要的一课,绝对是任何大学里学不到的。你就坐在那里看就好了。”
老聂让服务员把小姐们全叫进来,服务员半跪在聂新面前专业的说,周末小姐太多,分成每二十人一组进房。老聂半躺在沙发里,叼着雪茄,一副京城老混混的样子。
他顺手赛给服务生一百块小费。对服务生说,去把我那些老相好给我找来。
服务员眼睛笑的眯成了线,说聂哥您今天先选那个妈眯的小姐?
老聂不耐烦的一挥手,今天所有小姐全给我走遍台,没看我们带了个处男来吗?
服务员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聂又喊道,跟你们韩总说,她老公来了。
志伟踢了聂新一脚说,你他妈别老捎着我。
我跟志伟商量应该给小刚要听啤酒,老聂拦着我们说,学就学个全套。就喝芝华士了,今晚全听他的。
志伟说,老聂你不会要给小刚找个女孩过夜吧!老聂看着我们,色眯眯的笑了。
我上去踹他一脚说:“你这属于教唆你知道吗?”
另外一个服务生进来把灯光调暗,我注意到小刚,他依然腰杆笔挺的坐着,我小声跟他说,不要紧张,别跟上课一样,自然一些,不然一会小姐进来会逗你玩。
小刚往沙发上靠了靠,身体依然坚硬的绷着。低声的问我,他先走行不行?
我说你看你聂哥这么热情他能让你走吗,多些见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这就是现实社会,不光北京,他们老家的城市可能会更胡来。他说他先前只是听说或者在报纸上看到这些,以为都是地下的,没想到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营业,还这么规模宏大。
看着小刚满脸的惊诧,我心里还是不由的一阵酸楚,对这些苦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每天都在期盼着美好的未来,梦想着走向社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那会想到现实生活如此冷酷严峻。
不一会儿,一堆小姐花枝招展的涌进房间。
老聂让服务生把灯光调亮,强光的照耀下,站在前排的几个小姐还是稍稍的低下了些头。
这大概也是所有的这些声色场所夜晚营业的原因吧,一是夜晚可以掩盖一些人的羞耻和尊严,二是无论男人女人可能夜晚表现出更多的动物本能。
老聂大声说,所有小姐向右看齐。这使得小刚几乎不敢把头抬起来,他大口的喝着酒,根本没有勇气去看那些小姐一眼。
那个站的离小刚很近的小姐笑了,她说,弟弟你好可爱,你再这么喝下去,不等开始你可就醉了。
我和志伟笑了,那小姐也笑了,她看上去也就20岁上下的样子,人长的好看又可爱,笑起来更是难能可贵的保留了些少女的天真活泼,这让她在这群小姐里看上去与众不同。
宛如乱红中一点緑,虽然没有那么艳丽,倒也清新自然。
老聂何等人物,简直是生于斯,长于斯。一抬手:
“看,王老师都用欣赏的眼光了,就是你了,先座王老师身边。”
那个小姐礼貌的对聂新微微的鞠躬,顺从的走到我旁边坐下,我见她很老练,也算比较有教养的样子,让她去照顾小刚。小刚脸刷的红到了脖子,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不要,我……”
“啊,不满意?怨我,忘了我兄弟是文化人,下一拨儿全要女大学生,快!”
那个小姐很礼貌的站起来,跟我们说再见。
这很少见,通常情况下,小姐们落座后再被轰走,脸上一定写着恨意和不快。
我不忍心,就叫她留了下来。
老聂呵呵的坏笑,一边和志伟喝酒一边挖苦我:
“唉,绅士啊,我就是一臭流氓。恶人我来当,好人王老师做啊!”
大家都笑了,小姐很懂事,赶忙过去给聂新敬酒。
小刚红着脸再次要先行告辞,老聂当然不许。说小刚的女同学很快就到了。
又进来了大约十个左右的小姐,一字儿排开,等着我们挑选。
小刚摇着手坚决的说不要,老聂说那好,今儿非让我小兄弟满意,再换!
小刚忙说不用了,别换了。老聂乐了,那你挑一个我就不换了,不然今天没完,让这三百多小姐挨个进来让你挑。
小刚脸憋的通红,那里敢把手抬起来选小姐。我想起自己二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进夜总会的样子,真的是一摸一样。
志伟说,小刚要不我给你挑个吧,老聂说什么事都能替,这事哪有替别人挑的?
还是那个小姐老练,她柔声跟小刚说,你说要第几个,我让她过来,要不你聂哥真敢让这三百多人挨个进来。
说完把脸凑到小刚嘴边,听小刚的说什么。
小刚低着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聂突然的跑过来把小刚的嘴往那小姐的脸上一按,哈哈大笑。
小刚没办法了,只能让那个叫小惠的小姐帮他随便挑个。
小惠颇认真的看了看,帮小刚挑了一个。老聂说,好,他今天也要积极要求进步,不找老相好了,换女大学生了,他选了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据说是大一学生,货真价实,学生证都带着,如假包换。
陪小刚的那个女孩子看来也是新来的,还不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座的离小刚足有一米远。
我想这样也好,免得小刚尴尬。
一会儿韩总进来敬酒,说她今天忙,几个台湾董事全来了,帐单她已经帮我们签了,今天算她请客。老聂说你不来志伟一个人多没有意思,韩总笑了,她说一会儿亲自给志伟找个好的。
老聂说,行,够狠,你这不是找人监视志伟吗?
韩总笑了,说志伟要是想花,还能来她这里吗!
韩总走后,服务员又拿来瓶皇家礼炮,说是老板送酒。
老聂笑的心花怒放,说:“志伟,这门亲事我就替你作主了,不就是大六岁吗,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小子抱着两块金砖,身在福中不知福!”
志伟佯装怒道:“滚,你小子还欠一顿啊!”
大家开始唱歌饮酒,寻欢作乐。
小刚依然拘束的很,不过脸色稍好。
我让小惠过去和小刚说话,因为那个女孩那么坐着显得气氛更生涩。
我听见小刚开始和小惠说话了,心里放下不少,就索性招呼那个女孩到我们这边,老聂抬头一看说,哟和,王老师换口味了。我说你别瞎说,这小姐新来的,就那么低着头也不说话,小惠至少可以陪小刚说话。
老聂过来一把搂住那小姐,她紧张的挣了几下,老聂冲我们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要验验她是新来的还是在装清纯。
老聂松开她问,叫什么名字,女孩低着头说,她才来第八天,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以为顶多是陪喝酒和唱歌,没想到夜总会是这样的。要不是交了押金,她昨天就想不干了。
老聂笑着说,你要是想从良,今天可算进对房间了。这一屋子人,就我一个流氓,剩下的全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
陪老聂的那个女孩叫张婷,是真名。学生证上写着的。老聂把学生证还给张婷说,今后不要再拿这个来了,也不要用真名。世界很小,传到学校里,影响很坏。你未来的人生还怎么过,那女孩感激的流着眼泪说,以后死也不会来了。
老聂冲着志伟叹了口气,志伟无奈的说,好,咱们就当积德赎罪了,我一会给她要押金。
老聂跟我说,我这一辈子从没劝人从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小惠很会陪人说话,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职业习惯。小刚渐渐的和她熟了,聊的火热。
他和小惠好像还算得上半个老乡,两人高兴得约定以姐弟相称。
志伟小声的跟老聂说,听见没有,小惠姐都叫上了,你这个王八蛋,早晚小刚也被你害了。
老聂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
那夜,除了小刚,大家都喝多了。志伟说别开车了。
他让服务员在和平宾馆开了三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