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清明前后的一天,一辆私家车行驶在淮北符离集镇笔直的公路上,两边的白杨树高大整齐,绿叶婆娑。大树的后面,娇黄满眼,一片片盛开的油菜花随风轻扭腰肢。我坐在车上,跟着大姨的儿子卫平去给她上坟。同行的还有在姨父过世后同大姨相依为命的继女小美。不久后下车走进离路边不远处的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抬腿在地上捡着平处下脚,没走百步,就来到了一座黄泥堆起的坟前。坟边,立着一棵梧桐树。我已满眼含泪跪倒在大姨坟前,咚咚咚三个头磕下去,心里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随即摊开表纸,擦亮火柴。凝视着渺渺上升的青烟,想到再也不能见到我亲爱的大姨,再也不能同她一起说笑谈天,两行清泪沿着腮边滴滴滚落而下。
卫平在一边解说,“现在俺妈俺爸合葬在一起了。这样省点地,还有,。。。俺妈葬在祖坟,不跟俺爸合葬,乡里人要说话的。”我乍听之下,一个哆嗦,“什么?”卫平点点头,表示肯定。大姨竟跟她早已离婚多年,对其幽怨满怀的前夫葬在了一起?我一时语噎。人的命竟真的是由老天爷安排好的?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吗?大姨竟然在解脱了痛苦婚姻几十年之后,无法同她恩爱的后夫魂归一处,而是又被永生永世绑在了带给她哀怨前半生的前夫的身边,再无逃脱之日。我不禁心里埋怨常年不同大姨生活在一起的表弟太不懂得他母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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