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米

梦想有时近在眼前，伸手可触；而有时又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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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Bruce Holland Rogers
译文出自希网网络电邮小小说列表《读获奖小小说，培养英文语感》第18期

“就这一次，我要讲个故事给你听。”

“好吧。” “从前有个乞丐住在一座桥下面。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锡罐。罐子有个铁丝做的把来吊在火上，这也是他的讨饭碗。有一天，他把罐子捧在胸前哀声乞讨，勉强讨到几把米。他点上火，煮了一半的米。吃了罐里的饭，洗了小罐，把剩下的生米倒了进去。在他睡觉的桥边上，有一根钉子从电缆塔上戳出来。他就把罐子上的铁丝挂在那根钉上。懂吗？”

“懂啊。”
“肚子吃饱了，觉得犯困，他就在那罐米下面躺下来想心思。这米和盛米的罐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财富。不太多。不过他想，如果要是来场饥荒呢？那他也许能卖了那些米换几个银币。有了这些银币，他也许会买些鸭子。他会卖掉一部分鸭蛋，但是他会把剩下的鸭蛋都焐成小鸭，一直到他养够鸭子去换一对山羊。两只山羊每半年会生一只养羔，很快他就会有一群山羊。有了足够的山羊，他就会去换回一头公牛和一头奶牛。时不时地，他会卖一头牛崽，但是，他会把牛群越养越大。最后，他就会卖掉一部分牛来换回金子，用这金子他会去买地也买一幢有个小喷水池的好房子。到这里还懂吗？”

“还行。”

“那么，他继续像想着后来会怎样。作为一个拥有庞大牛群的地主，他吸引了一个可爱的姑娘，带来大批嫁妆。他的老婆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一天，他正赶着牛群回家去，他的小儿看到他就朝那些头上长角的庞大动物奔过来。男人呼叫他的妻子，‘捉住孩子！拦住孩子！' 可是她正埋头忙着洗衣没听到他的呼声。他只好自己冲进牛群一把揪出了他的儿子。他对差点发生的事非常生他老婆的气。她应该把孩子看紧点！他把儿子一抱进家门，就狠狠地踢了他老婆一脚！不过，当这个乞丐像想着踢他的老婆的时候，他抬起一脚踢到了米罐上把米罐踢飞了。米全撒了。就连那个小罐子也滚啊滚一直滚到了河里沉下去了。所以你可以猜到这个故事的寓意了。”

“我不想去猜这里面的寓意。我倒是愿意把我的一个故事讲给你听。”

“那，你喜欢我的故事吗？”

“听着。从前有一个乞丐住在一座桥下。他很像你讲的那个乞丐。他吃饱了饭，有一小罐生米挂在钉子上。他看着那个罐子想着他的米。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东西。不太多。不过如果要来个饥荒的话呢？那时他也许会卖了米换几个银币。”

“这听着象我的那个故事嘛。”

“很象你的故事。银币到鸭子，鸭子到山羊，山羊到黄牛。黄牛到金子，土地和房子。再到那座小山脚下的可爱女孩，很象你的故事。甚至那个小男孩迎着他大大跑去那一段都象。甚至那个男人踢他老婆的那一段都象。”

“那么这是我讲的故事。你只不过在讲我的故事。”

“不是，根本不是。因为在我的故事里，完全不是一回事，乞丐的脚没有碰到那个小罐。”

“为什么？他后悔踢他老婆了吗？他立马意识到踢那个可怜的女人很恶毒吗？”

“他只不过没踢到而已。那罐子那么小。他没有想去踢它。他没踢到。” “你讲完了故事，只不过你这个故事没什么意义。”

“我讲完了吗？在故事的最后，他仍然拥有米和梦。”

“那我想第二天他卖了米换了几个银币？然后用银币买了鸭子？”

“当然不是。那只不过就是一把米罢了。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