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衰落

读书是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

**************** 译文 *****************



没退休时，我们的邻居沃利，一个电力局的职员，顶多会敲门问问我们，比如，是否知道停在离他的车道太近的那辆车是谁的。但是，成了领退休金的人之后，他大多在晚上我们下班不久就过来串门，指望着我们能跟他慷慨分享更多超出我们意愿的时间。

我们热情推荐各式种各样他以前无法去追求的活动。搭模型、读历史或哲学、画画、种花。他对任何一项建议都没有显出特别的兴趣。不过，时间一久，他的探访越来越稀，我们也就松了一口气。

一天，我们看到沃利从威拉米特的方向走来，怀里抱着一块直往下滴水的石头，就象怀抱着一个大西瓜。他已经开始－在我们的建议下，他说－阅读历史书籍。开始，他发现了世纪前绵沿不断的暴力事件给他带来遥远而安全的娱乐。接着，他凑巧读到斯宾格勒的《西方的衰落》。在没读斯宾格勒之前，沃利以为世界的状况是随着时间不断改善的。

斯宾格勒使他把历史想成是一个毁灭性的巨轮，迟早它会碾压到我们街上来的。

沃利收集着石头，要在他房子的周围筑一道墙。他计划着把石头一块块从河里捞上来，然后一块又一块，为自己建一个防御碉堡。

别的邻居是在看到墙一点点升高的时候才听说了沃利的计划，墙在一层又一层地加厚以便抵住石头剥落。他们向当局提的意见一点也没用，因为沃利的城垛坚固结实，符合建筑标准一点不难，而且他已经拿到了所需的建筑许可证。邻居们想要我们跟他们一道，哄着沃利把工事拆除了事。而我们对沃利的事只字不提，很快就把他们打发走人。反过来，我们询问他们对斯宾格勒是怎么想的。他们对此书却一无所知。他们根本什么历史书也没读过。

有一天下班后，我们带给沃利一瓶红酒。我们以为可以用斯宾格勒的语言跟他谈谈美国的浮士德们怎样在为无法达到的东西而奋斗着。可惜，沃利虽然连声道谢地收了那瓶没开封的酒，却忙得没空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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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小小说欣赏 - 第 2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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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 Holland Rogers Email Short Short Story --- Issue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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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