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Bruce Holland Rogers 选自作者小小说集《Keyhole Opera》
一篇荒诞小说,倒也道出一些人生真谛。
**************** 译文 *****************
任何一个城市的那些有小路的公园和有门的社区就像一个个圆圈会在一个点上相交,这个点就是杂货店。人人都要吃饭。在米和豆类通道,我同这个女人的购物车搞混了。她把她的野生混合大米装到我的车里,跟着还有碎牛肉,涂抹奶酪,土豆片,啤酒,以及即时饿汉晚餐。我发现自己竟推着她的车,车上有卡拉马塔橄榄,晒干番茄,牛排,卤水奶酪,还有我才从货架上拿下来的猪肉烧豆速食。
人都不愿意承认错误。你知道的。有些时候,你就当根本没有出错还好些,就像你一直正在做着你本该做的事。
她先生走在本来是她的那架车旁边,但是现在变成我的车了,就在她同我妻子一起朝着冷冻食品架走开去的那阵子,我妻子手上还抱着我们熟睡的婴孩。她先生认为来点酒就牛排不错。他拣了一瓶比另一罐什么东西要贵三倍价格的酒,不过我没作声。
在我们站在第二条付款台的队伍中时,我可以说些什么的。我的妻子和这个男人的妻子在那儿付款。在我们进到梅赛德斯车行,我们的太太们走进瑞格名品店时,我也可以说些什么的。但是,你陷进一个错误越深,尔后你就越难于承认它。何况,我在想着那些牛排。
在那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进过一个那样有门的社区,除了在建筑工地为车道倒水泥板块时。他把梅赛德斯车停进车库,停在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边上,那一辆是黄色的。我做了一个色拉,把生牛排码上盐,把火加热到烤架的最高档。在后院,点点蓝色微光在游泳池里闪烁。
有一把漂浮椅,如果你不用上班,你可以整日坐在上面。厨房桌上的邮件是写给麦克泰勒和南茜泰勒的。我给牛排抹上牛肉端上来。肉质水嫩多汁。喝过了酒,麦克把灯扭暗,给我按摩肩膀,并建议我们早点上床。不管你怎样赖着不愿承认你出了错,总会到一个时辰你觉得自己再赖下去就过份了。
当我正要解释在杂货店把推车搞混了的事,我注意到游泳池里的蓝色反光在饭厅的天花板上跳动。我记起了那张漂浮椅。麦克在抚摩着我的背,我想,又能糟到哪里去呢?
第二天早上迟些时候,我正坐在那张漂浮椅上,接到一个手机电话。“是啊?”
我说,然后这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托尼?是托尼吗?”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是的,托尼是我的名字。
“托尼,”那个声音又说,“我是南茜。我需要你帮我。”
“嗯,”我说。“好的。”我想我们要得承担后果了,我们两个,要承认我们的错误。
可是她说,“我在休息。我们正在浇筑车道呢,格雷哥想知道我是怎么啦,我怎么弄也抹不平浇筑面呀。跟我说说怎么抹平的诀窍吧?”
我就跟她说了。抹平浇筑面是我的一道拿手好戏。
有些事我是一点都不行。我不知道按麦克喜欢的方式来调配马丁尼酒。我不知道把他的衬衫送到应该送到的地方。我不知道怎样清理游泳池。
南茜和我交换了电话号码。我们交谈我们需要知道的事,也有其它的事。她很烦恼她的工作没有晋升机会。我很烦恼我的性生活,都是麦克的快乐,没有我的。她诧异绣球花是怎么开放的。我惊叹婴儿的事。我们感到距离很近。我们有许多共同语言。
最后,我们在汽车旅馆相见。她把那辆拼凑起来的车靠在停车场的一边。我把黄色的梅赛德斯泊在另一边。她用约翰史密斯先生和太太的名义开了房间,并付了现款。
事后,我开着梅赛德斯回家,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正在犯一个错误。不过已经太迟了,我跟自己说。
有时候,你一旦开始走上了一条道,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