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过的秋天

看来不好过的不止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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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金枫译

凯特边抽着烟，边盯着墙上那些前一个租户涂上去的小点点，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视新闻。她在脑子里把这些小点点连缀起来，组成一个个星座。戴尼斯，这当儿，正读着他那本已经翻得破烂的《存在与虚无》。

“不知道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凯特说。

戴尼斯抬头朝上看。“谁什么意思？”

“气象员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他刚刚说将会有一个不好过的秋天。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寒冷的秋天，”戴尼斯说，又埋头去看他的书了。

“但是如果他是那个意思，他为什么不说，今年冬天会来得早？”
戴尼斯耸耸肩。

第二天凯特出门上班，她打开门，向外跨了一步，停了下来。一夜之间，树叶全变了色。头一天，所有的树都是绿色，可是此刻街道上爆满了黄色，红色和桔黄色。凯特把戴尼斯叫醒。“看看那些树，”她一边说一边把他的眼镜递给他。戴尼斯揉揉胡子，抓抓痒，朝外看去。

凯特说，“这就是他们说的不好过的秋天的意思吗？”

戴尼斯说，“不知道，”又回到床上去了。

一夜之间，风把所有的树叶都从树上吹落了。凯特说，“这肯定就是他们说是个不好过的秋天的意思了。”

第二天夜里，风吹掀了屋顶上的每一片盖板，吹掀了全城每一片屋顶上的盖板。凯特让戴尼斯看那面漆着小点点的墙上的裂缝。他无所谓。他说裂缝原来就有。

再后来的那个夜里，屋顶被整个吹翻了，戴尼斯醒来看到的是透过卧室天花板上的裂缝射进来的阳光。他试图在床上阅读《存在与虚无》，但是书页不停地从书里掉下来。

整整一天，凯特注意到事情有些，怎么说呢，不大对头。毂盖从车上掉了下来。砖头和侧墙从大楼墙壁上塌陷了下来，接着整个外墙倒了下来，把所有的房间都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当她下班回家，发现客厅墙上的小点点都掉到地板上了。

在床上，凯特和戴尼斯发着抖任由风轻车熟路地在房子里穿行。“戴尼斯”，卡特说，“我想这个秋天绝对不好过。”而戴尼斯已经睡着了。

戴尼斯醒来发现，象通常一样，凯特已经离家上班去了。她枕头上落了好多头发。实际上，戴尼斯注意到他的枕头上也有好多头发。内墙已经开始剥落，戴尼斯可以穿过两间房子看到街上。

卫生间的镜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墙角的一边。戴尼斯洗脸时，胡子被冲掉了大半。眯着眼向镜子里看去，他注意到耳朵就像是临时附在头上一样，前后摆动。他碰碰一只耳朵，他的左耳，它就掉了下来。

“不知道，”戴尼斯说，“是不是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一个不好过的秋天？”

国外小小说欣赏 - 第 31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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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 Holland Rogers Email Short Short Story --- Issue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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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