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 it an HKU day
今天很热,在安全岛上等白花花的车流,被太阳照得发晕。眼睁睁对面一辆急速
行来的车,我还稀里糊涂的冲着它跑去。穿越马路到对面,惊魂甫定。正暗自感
慨,忽然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啊~!”,却见一个背书包着
校服的小学男生,一边害羞的打着手势,未料他的“excuse me”会引起这等强烈
的效应。
主楼前树荫甚好,于是选了一条新的路径。总之已经迟了,不在乎多走几步。一
路看着树牌。路过一棵假菩提,一株木麻黄(我本以为就是平常松树),一株台
湾相思,嗯,喜欢这个名字。在细叶榕下站住了。脚下铺满了它的果子。粉白嫩
红的,好像微型洋葱头,柔柔的珍珠般的光泽。一阵一阵的风,没有声音,没有
时间。真想就这样永远地停步,躺在它的脚下,梦一个童话。
音乐系门口的靠椅,仿佛安静的谁的怀抱。栗红色的条木上,还留有昨夜雨的痕
迹。几个月前,妈妈还在这椅子上坐过。我今天却不敢奢侈这样的放松。
一靠近主楼,就想起玻璃之城。想起那首try to remember. 虽然他们告诉我,影
片里许多的场景并不在港大,但主楼确实有出现。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很奇怪那
时候就无故偏爱这本片子,或许与港大也注定了些莫名的缘分。
我在拱形穹顶的走廊里移动,仍旧没有声音,也没有人的踪迹。挨门看着艺术
学院的海报,心里那种止不住的向往啊。。只好一叠声劝着,既然已经选了这一
行,就安心好不好。。。一块地砖在我的脚下忽然嘎吱地松动,惊动一只悠然散
步的麻雀,飞起,落在转角青石砌成的饮水池沿,不满的向我唧啾。
我抚摸着米色的木窗棂,轻轻地说,我真想把这里当作家,可是我做不到。我甚
至不愿意安坐在窗台上,不能留步来享受穿堂的风。我是你的不是么?为什么我
不觉得你是我的?
Sir Mody的半身像昂着很高的头,不屑于看我。我却走近了碰碰他,唉,唉,醒
醒,你会想到有我这样的学生么?你会对我失望么?
走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12点正。玻璃门上雾一样的水汽,里面的空调总是打得
很低,今天也实在热了。我又心动,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
苦笑一下,打着寒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