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　舞　之　乡（续）

　　　　　　　二


　　仅仅半个世纪的光景，齐齐哈尔城会聚了几万人口，东西南北的移民大量涌向这座新兴的城市，其中驻军、流人和流民是这座城市早期的居民。

　　康熙年间为了平定蒙古草原葛尔丹部落的叛乱，齐齐哈尔城曾经是东部防御的主要基地，清朝的八旗军队联合反对葛尔丹叛乱的科尔沁、郭尔罗斯、杜尔伯特等草原的蒙族部落，以齐齐哈尔城为中心布置了一道上千里的防线，封锁了葛尔丹部落向东部流窜的通道。葛尔丹部落的叛乱被平息后，有相当一部分军队从齐齐哈尔城调防到其他的地区，查看雍正到乾隆年间的清廷文献，原籍在齐齐哈尔城副都统以上官阶的大员就有十几位，其中出生在齐齐哈尔城的阿尔赛是汉军正黄旗人，在乾隆年间曾经作过两广的总督和户部尚书等显赫的官职。

　　流人是指冒犯了皇帝的大员，免死发配到黑龙江为驻军的官员做奴隶的流放人员。这些人都是文化水准相当高的儒学大师，他们为齐齐哈尔城注入了汉族的文化传统，使齐齐哈尔城有了学堂书院和庙宇园林。清雍正元年（1732年）《古今图书集成》一书的编纂者陈梦雷父子，发配到齐齐哈尔城。清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流人刘延耀，不甘寂寞，信奉佛教，捐款集资，在齐齐哈尔城的西门外的高岗上主持修建了普恩寺。这座寺院建成后信徒云集，香火不断，成为当时齐齐哈尔城最吸引人的地方。清嘉庆二年（1797年），流人程瑛因文字狱受牵连被流放到齐齐哈尔，他在饥寒交迫的逆境中仍然乐观地对待生活，依据当地的民间传说写出了一部叫《龙沙剑传奇》的戏剧作品，用人鬼交战，降妖驱魔的神话故事呼唤正义，表达心愿。这部五万言的剧目上演后引起轰动，程瑛本人不但因此受到齐齐哈尔副都统的褒奖，而且“龙沙”一词也由此成为齐齐哈尔城的雅号。清道光8年（1828年）担任工部尚书的大学士英和，因主持修建皇陵的工程发生了浸水事故，触怒了龙颜，被没收家产连同两个儿子一起发配到齐齐哈尔。虽然只有短断三年的时间，英和却在齐齐哈尔城写出了202首诗歌，比较详细地描绘了当年齐齐哈尔城的风土人情和边民朝贡貂皮的盛况，后来编成一册《卜魁集》流传于世。英和还组织了一个蹦蹦戏班子，采用东北流行的地方曲调编写出一些雅俗共赏的小节目在驿道的沿线演出。没有舞台，不用道具，只有一两名演员轮流登场的戏班子，用诙谐火暴的节目给驿道寒冷漫长的冬天带来了欢乐。据说东北曲艺二人转的形成和发展，就是来源于最初的蹦蹦戏。文化艺术的熏陶，使荒凉的草原涌动起渴求知识的愿望，几乎每一批有名望的流人，都担任过齐齐哈尔城官学的教师，他们把汉族文化的精髓，通过四书五经教习传授给满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子弟。由于流人的不断加入，亘古蛮荒的古驿道上有了鸿蒙初开的光亮。

　　流民是指逃荒到东北落脚谋生的关内平民，其中也包括免死发配到各个驿站充当苦役的战俘。他们把各处的民居建筑风格带到了齐齐哈尔城，滇人盖的房子明显和满人不同，两个山墙高出房檐呈尖状，朝南的正面几乎全是窗户，室内用白土粉刷四壁。山东、河南、河北来的流民崇尚青砖黑瓦的四和院的大家族风俗，因此，民国之前的齐齐哈尔城有许多这样的院落。据说齐齐哈尔城的东门外昔日曾建有一座古塔，由于年久失修1933年倾倒。虽然古塔不存在了，但是它反映了当年的建筑水平，没有高超的工匠，绝不会有超凡的艺术建筑，游牧民族在没有定居之前逐水草迁徙，不惦记建设永久性的家园，因此也产生不出建筑大师。而齐齐哈尔城的迅速崛起，恰恰又急需各方面的人才，流民因需求而流动，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和民族的融合。流民对齐齐哈尔贡献最多的是手工业作坊，榨油酿酒、皮革加工、木工铁匠类似的小本经营行当越过长城，把关内的先进生产技术变成流民谋生的饭碗，给了齐齐哈尔城最初的经济繁荣。

　　从清康熙年间到中华民国的二百多年里，在齐齐哈尔城任职的黑龙江将军共有75位。到第70任寿山执政的时候大清国的落日西垂，内忧外患的阴影笼罩在齐齐哈尔城的四周。漠河老金沟发现的金矿进一步刺激了俄罗斯侵占整个黑龙江流域的野心，中东铁路的开工修建把运送黄金的古驿道拦腰切断，俄国沙皇征服满洲计划的最大障碍是如何解除清朝政府在东北的武装力量。1900年7月，沙皇俄国以保护中东铁路为借口发动了全面入侵东北的战争，出动17万大军，分6路同时挺进，其中4路进攻黑龙江地区。北路俄军从爱辉城对岸的海兰泡（现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出发，强渡黑龙江，首先向爱辉城开炮。

　　爱辉是黑龙江的门户，负有守土之责的寿山将军是明朝末年著名将领兵部尚书袁崇焕的六世孙，其父富明阿曾担任吉林将军和黑龙江将军，寿山本人就出生在爱辉城。将门虎子的血统决定了寿山将军坚强不屈的性格，他明知自己手下不足2 万人的兵力难以抵御俄军的进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促使他毅然命令驻防在爱辉城的副都统凤翔将军坚决还击。惨烈的爱辉保卫战持续了半个月，终因敌众我寡，装备落后，给养不足而悲壮地失败。凤翔将军血染战袍战死在北大岭，爱辉城被俄军焚毁，门户顿开，俄军抵达墨尔根城，齐齐哈尔处在三面被包围的严峻形势之下。

　　1900年的8月28日，俄军兵临齐齐哈尔城下，要求面见寿山将军企图劝降。寿山将军坚决不见，闭门奋笔疾书，先给朝廷写了最后一封奏折，建议整军备战保卫边疆；然后致信俄军前线指挥官，要求入城之后不要骚扰商贾，杀害百姓，表明了自己宁死不降的决心。寿山将军从容的料理后事，把将军印交给副都统请他代理收拾残局，自己则穿好朝服，整冠束带，叮嘱自己的儿子，要求自己死后的遗体也不要让俄国人见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寿山躺到棺材里吞下三颗金戒指自杀，没有马上死。他又命令儿子袁庆恩向自己开枪，儿子不忍心下手，跪地求卫士于忠祥帮助。于忠祥万般无奈只得含泪开枪，由于悲痛和紧张，卫士开的第一枪击中寿山将军的左肋，第二枪击中小腹，都没有使寿山将军停止呼吸。寿山将军大怒，厉声的命令再开枪！卫士痛哭着跪倒在地，瞄准寿山将军的要害再补两枪，结束了一代英豪年仅41岁的生命。



　　寿山将军以自己威武不屈的民族气节，在俄军的炮口下挽救了齐齐哈尔城的毁灭。他以一个军人荣誉捍卫了自己的尊严，怀着无力回天的悲愤辞别了齐齐哈尔城。就连俄军的高级指挥官也不得不佩服寿山将军的大义凛然，称他是“满洲将军中最刚毅的”将领。寿山将军在齐齐哈尔城殉国之后，清朝的大当家人慈禧太后竟以“妄开边衅”的罪名下旨，对他颁布“开缺，听候查办。”处分。一代抗俄名将在昏庸的朝廷里蒙受了如此的不白之冤，真是天下奇闻。


　　齐齐哈尔城南面杜尔伯特草原的蒙古族王爷，札萨克固山贝子希罗布罗丕勒之妹是寿山将军的妻子，出于亲情关系，杜尔伯特蒙族王爷派人把寿山将军的灵柩运到自己的领地草草安葬。直到1908年慈禧太后死了之后，在满朝正义呼声的压力下清政府才为寿山将军平反昭雪，准予建祠重新安葬。同年寿山将军的妻子病逝，杜尔伯特王爷在一片水域开阔，灌木丛生的地方选择了墓地，为寿山将军夫妇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拖延了8年的荣誉，无法再唤醒一位爱国将军早已冰冷的身躯，人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祭奠，从此在齐齐哈尔城南的杜尔伯特草原上有了一处叫“寿山”的地名。1928年，各界爱国人士集资为寿山将军在齐齐哈尔市龙沙公园里修建了寿公祠，凭吊那些在国难当头敢于拼死抵抗的民族英雄。



　　民国20年，齐齐哈尔城还没有来得及治理好庚子年俄难留下的创伤，日寇侵占东北的阴霾又把火药硝烟强加给这座多难的城市。1931年“9 18”事变之后，在蒋介石不抵抗政策的唆使下，东北军被迫调入关内去围剿长征到达陕北的红军，日军长驱直入把进攻的矛头指向齐齐哈尔。东北军将领马占山接受张学良将军的委任，临危授命保卫齐齐哈尔。当时黑龙江地区的守军不足3 万人，而且驻防分散，武器装备极差，张学良将军亲自电令哈尔滨的中国银行拨款30万银圆支持马占山整军备战。马占山到齐齐哈尔上任后，不辱使命，不畏强敌，紧急调动13000人的兵力，在日军进攻路线必经的嫩江铁路桥一线紧急布置防线。

　　1931年11月4日拂晓，在猎猎寒风，江面大雾笼罩的恐怖中，齐齐哈尔江桥保卫战打响了。8000多日军在百门大炮，20架飞机的掩护下强行渡江。尽管中国守军伤亡惨重，激战5日始终未让日军突破防线。11月6日，马占山将军在齐齐哈尔通电全国：“大敌当前，惟有淬励所部，誓死抵抗，一切牺牲，在所不惜！”马占山组织齐齐哈尔军民江桥抗战的英雄壮举，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1931年冬季的各类报刊上始终是头版头条的新闻，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齐齐哈尔这座城市成为当时铁血抗日的代名词，从全国各地像雪片一样飞来的信件鼓舞士气，各界捐献援助抗日的军需物资堆满了大街小巷，许多学生投笔从戎加入到抗日队伍里不断壮大军威。1931年的齐齐哈尔成为中国抗日战争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抵抗日军进攻的英雄城市。

　　嫩江桥之战进行了16天，日军志在必得，不断增援。11000多训练有素的日军，在飞机、大炮、坦克、铁甲列车的掩护下，日夜不停的向中国守军的阵地轮番攻击。马占山在守军伤亡过半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有生力量，不得不下令全线悲壮的撤出战斗。1931年11月19日晚，齐齐哈尔全城沦陷，马占山所部没来得及撤走的伤员和一批支持抗日的文职人员，共有数百人被入城的日军抓获后残酷地杀害。

　　日军占领齐齐哈尔之后的第二年，东门外的古塔突然倒塌。建造它的目的是震慑妖魔，保护齐齐哈尔城的平安，它面对日军的淫威，不愿挺立在苍穹之下受辱，像刚烈的寿山将军一样愤然倒下。寿山和马占山两位不同时代的将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临危授命，忍辱负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气贯长虹，虽败尤荣。

　　齐齐哈尔是因驿道的开辟而催生出的城市，在一股股移民的浪潮中长大。从清朝初年到民国末年的沧桑岁月里，既有荣耀的历史，又有悲怆的记忆。1900年庚子俄难，爱辉城的三万多居民为了躲避沙俄入侵的战火，转移到齐齐哈尔避难。由于爱辉城被烧毁，绝大部分原籍爱辉的居民返回不了家园，就在齐齐哈尔落脚谋生。1903中东铁路通车之后，俄罗斯在齐齐哈尔市建立领事馆，俄国人陆续来到齐齐哈尔经营铁路。1931年被日本人占领齐齐哈尔，作为北满最大的城市，吸引了大量的日本商人和贫民开拓团蜂拥到这里发侵略战争财。1945年8月，苏联红军出兵东北赶走了日寇，齐齐哈尔的大街上又充盈起挎轮盘枪酗酒的苏联大兵。苏联大兵撤走了，齐齐哈尔市政权一度真空，又闹起了肆虐的土匪。从1900年算起，半个世纪里齐齐哈尔没得到过安宁。

　　古驿道完成了使命解甲归田，城垣在风霜雪雨的磨砺中还原成泥土，弹痕累累的江桥掩饰不住悲凉浸泡在江水里叹息，只有嫩江依然如故，蜿蜒地流淌在齐齐哈尔的身边，述说着三百多年来的战乱。



　　　　　　三


　　齐齐哈尔经历14年日伪统治和一年多土匪横行的混乱，终于迎来蓬勃发展的新时代。1945年8月，日寇无条件投降之后，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组成10万大军挺进东北，经过残酷的剿匪斗争，赶走了国民党特务拼凑的地下先遣军，于1946年 4月26日解放了这座北满最大的城市。当时，担任中共北满第一书记的陈云同志，组织三万军民在春寒料峭的齐齐哈尔市中心召开了祝捷大会。
齐齐哈尔的解放，意味着共产党在东北有了依托大城市工业基础支援全国解放的力量，齐齐哈尔迅速开展兵工生产，成为与国民党进行大决战的后勤补给基地。从1947年到1948年动摇国民党统治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第四野战军之所以能够攻无不克，所向披靡，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仰仗于齐齐哈尔军械制造业的支持。1948年10月，辽沈战役最关键的锦州攻坚战打响，国民党军队依靠空军优势，封锁了第四野战军的补给运输线，攻城的部队急缺弹药。指挥战斗的林彪、罗荣环和刘亚楼三位首长心急如焚，发电报命令在齐齐哈尔市的昂昂溪火车站紧急装载一列车军火，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封锁线，赶在国民党沈阳的援军到达之前运送到阜新西站。代号为305次的军火专列星夜出发，为躲避敌机轰炸，白天隐蔽，夜幕开进，历时4天的危险旅程，终于按时抵达前线，化解了我军在锦州城下被反包围的险境。第四野战军司令部将一面绣着“献给305次英雄列车”的锦旗授给车组，表彰他们的功绩。建国之初毛泽东主席接见了英雄车组的代表，以“向铁路工人致敬”的赞誉表达谢意。



　　从卜魁设驿站到建城垣，齐齐哈尔始终担负着为战争服务的角色。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辽宁省沈阳等地的20家工厂奉命迁移黑龙江省，其中有8家落户齐齐哈尔。著名的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第二机床厂、铁路车辆厂、和平机械厂、建华机械厂、庆华机械厂和齐齐哈尔纺织厂都是那个时代诞生的兵工性质的大型企业。据说著名小说《林海雪原》的作者曲波，曾担任过齐齐哈尔铁路车辆厂的党委书记。解放战争中齐齐哈尔虽然远离战火，但是对支援全国的解放和抗美援朝的胜利，却有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贡献。齐齐哈尔之所以有这样非凡的表现与交通的发达有直接的关系，四条铁路在齐齐哈尔交轨。当年俄国人修筑的中东大铁路，从绥芬河至满洲里，途经齐齐哈尔。日本人修筑的从四平到北安和嫩江的铁路在齐齐哈尔与中东铁路十字交叉，铁路枢纽站的繁忙使齐齐哈尔的发展不断加速。从满清初年古驿道的开通到火车的汽笛惊醒松嫩草原的沉静，齐齐哈尔都以交通的发达担负着重要的使命。驿站虽然消失了但是它最初的功能却得到了成倍的放大，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的礼炮轰鸣，齐齐哈尔迅速繁荣。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党和国家把建设重工业基地的殊荣给了齐齐哈尔。规模巨大的第一重型机器制造厂占地580公顷，厂区连绵十里，大气磅礴，一万七千多名职工队伍，浩浩荡荡，高楼一样的万吨水压机，火车头一样的巨型车床，为新中国的水电事业、冶金工业、国防工业等急待发展的产业制造了最初的母机。如果说共和国是一座大厦，齐齐哈尔重型机器制造厂生产的就是框架，难怪周恩来总理生前曾用“钢铁巨人”和“国宝”来赞誉第一重型机器制造厂的非凡贡献。如今的齐齐哈尔不仅是兵工制造之城、交通枢纽之城、而且还是国有骨干企业的摇篮之城。

　　近几年，齐齐哈尔又多了一个比“龙沙”还别致的雅号，叫做“鹤城”。一部电影《飞来的仙鹤》在齐齐哈尔郊区的扎龙湿地实景拍摄，使人们迅速了解了一个濒危的物种，飘飘仙态的丹顶鹤。扎龙湿地并不神奇，但是很有名气。一条有头无尾的乌裕尔河当它流到地势低洼而又平旦的扎龙时，水面骤然开阔，主河道被分散成数不清的涓涓细流注入到大大小小的泡子没了踪影。千百年来芦苇荒草茂盛地生长形成沼泽，即不干涸，又不丰盈的浅水里鱼虾螺蚌大量地繁殖，为寒来暑往的候鸟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吸引了几百种水禽在这片湿地筑巢栖息，其中最受人们青睐的当数丹顶鹤。据研究鸟类的生物学家预测，目前全世界的丹顶鹤总量不足千只，在扎龙湿地的种群大约占了一半。丹顶鹤是一种具有灵性的候鸟，它体态端庄，性情温顺，头上一绺鲜红的羽毛像一块耀眼的红宝石，表明了身份的高贵。每年的3—4月份春寒料峭的时候，丹顶鹤从南方飞来在扎龙产卵繁殖。这种鸟的寿命可以长达50—60年，不但是鸟中的寿星，而且还是爱情的象征。丹顶鹤成双成对，终生相守，从不抛弃伴侣，雌雄常常引颈长鸣，翩翩起舞，一派仙风傲骨。丹顶鹤的这些习性自古就受到骚人墨客的尊敬，常拿它做模特入诗入画，《松鹤延年》的题材千年不衰，表明了人们对丹顶鹤的宠爱。



　　扎龙距离齐齐哈尔市大约26公里，由于环境保护的需要，1979年黑龙江人民政府首先把南北长大约100公里，东西宽20公里，呈月牙形的湿地面积划为水禽保护区。经过专家几年的考察，发现扎龙栖息的鸟类品种非常丰富，可以说是一个珍禽的博物馆，全世界共有15种鹤，在扎龙就可以找到6种，此外还有白鹳、天鹅、苍鹭、灰雁、斑嘴鸭、白翅银鸥等稀有的候鸟。1987年国务院批准扎龙为国家自然环境保护区，1992年中国加入《拉姆萨尔公约》，扎龙被列为国际重要湿地名录，成为世界瞩目的鸟类繁殖保护区。许多国家从事鸟类研究的科学家到扎龙进行考察，这些国际性的学术活动极大地提升了齐齐哈尔的知名度。扎龙沾了丹顶鹤的光，齐齐哈尔沾了扎龙自然保护区的光，“鹤乡”和“鹤城”的别称为三百多年的老城锦上添花。以保护鹤、研究鹤、宣传鹤、利用鹤文化搭建经济发展平台的各项活动应运而生。无论乘飞机、坐火车，还是走高速公路，到齐齐哈尔的第一印象都是与鹤有关的巨幅广告，许多齐齐哈尔出产的商品都用“鹤城”或者“鹤乡”注册商标，宾馆酒店更是争先恐后挂起与鹤有关的招牌招揽顾客。唐代大诗人刘禹锡在写《秋词》“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时候，绝不会想到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关注鹤的命运，期盼这种喜欢与人共舞的候鸟为人类带来吉祥。但愿扎龙自然保护区的建立能够永远留住丹顶鹤，让它南来北往迁徙飞翔的翅膀为齐齐哈尔扇情，注入更动人的诗情画意。

　　嫩江碧绿，是齐齐哈尔的魂。驿道沧桑，是齐齐哈尔的根。现代化的交通把驿站锁进档案，未来的憧憬将把老城的面貌彻底的改变。正在蓬勃发展的电子计算机网络，已经把整个地球浓缩成一个小村落，信息高速公路的开通使人们很容易忘记一条驿道的存在。但是，历史不会忘记我们的祖先是怎样从长城烽火到马不停蹄的信息传递之中造就一个泱泱大国的疆域。驿站像中生代的恐龙一样，并没有在巨变中完全灭亡，而是把最精华的那一部分率先进化出飞上天空的翅膀，用更高级的形式延续了自己的生命，只不过不再叫驿站而已，齐齐哈尔正是这种演化过程中一个绝妙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