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工地放歌集》
荔子 法文
朱光潜说:“谁没有看见过在田里收获的农夫农妇!但是谁——除非是米勒(Millet),陶渊明,华兹华斯(Wordsworth)——在这中间见着新鲜有趣的诗?诗人的本领就在见出常人之所不能见,读诗的用处也就在随着诗人所指点的方向,见出我们所不能见;这就是说,觉到我们所素认为平凡的实在新鲜有趣。我们本来不觉得乡村生活中有诗,从读过陶渊明、华兹毕斯等人的作品之后,便觉得它有诗,我们本来不觉得城市生活和工商业文化之中有诗,从读过美国近代小说和俄国现代诗之后,便觉得它也有诗。”
读着《工地放歌集》时,脑海里就在回响着朱先生的这段话。这本集子给我们的总体印象,就像诗人韩义所咏《红砖》:
未炼金身任火烧,方方正正品格高。
万千兄弟欣联手,广厦群楼矗碧霄。
无数块红砖,方方正正,朴实无华,掷地有声!矗起诗歌的楼宇——让我们领受到了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劳动美和充满活力的积极向上的生活气息。那是扣响时代脉搏的最强音,那是来自另一个层面的诗情画意,那是与我们过去的诗歌感受非常不同的一种意境。
可能由于性格的原因,此前我们比较偏爱古典含蓄,文字精巧,意境优雅的诗作,总觉得自己对工人生活了解不够,读工业题材的诗恐很难引起共鸣。但读《工地放歌集》,身心仿佛受到了一次从未有过的洗礼!我们强烈地感到,诗,在生活中是无所不在的,工地劳动场景,也是大千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同题材不同风格的诗带给我们不同的趣味,使我们在比较和观照中丰富和提升我们的审美情趣。
惟其我们认为很难迸发出诗意的地方流淌出诗的灵感,在看似并不浪漫的建筑工地上领略浪漫情怀,才是最可宝贵的啊!
《工地放歌集》的主编张海峰先生,不仅是一位诗人,更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工程师,这是一本劳动者自己书写自己的生活和感悟的书。
为各种人物画像,为各道工序沉吟,为各种思绪放歌,为各种建筑工具和建筑材料小中见大平中掘奇,是这本集子带给我们的另一印象。
有的是生动形象的:
钢筋铁骨力无穷,伴月伴星耸碧空。
慢展虎腰迎旭日,轻舒猿臂贯长虹。
饮霞餐露楼台起,沐雨栉凤志气腾。
筑就华宅情未了,再接巨厦更高层。
——(李洪志《塔吊》)
尤其是“慢展”“轻舒”两组动词,把塔吊慢悠悠的从容写绝了。
有的是具有象征意义的:
把感情结成白丝银网
默默地面对一堵枯燥的砖墙
没有惋惜 不求回报
奉献中不埋怨岁月漫长
仰视着天空 敞开宽阔的胸膛
理想与楼房同步增长
顶骄阳 沐风雨
时刻为建筑工人安全守岗
——(张海峰《安全网》)
赋予安全网人的情感人的个性,就是建筑工人高尚情操的写照。
有的是富有情趣的:
自小 就不知道
什么是苦 什么是累
只知道
春耕夏耘 才有秋收
如今 工地活重
只要肚子吃饱 工钱给够
力 可劲地出
汗 随便的流
北方施工期短
雨天不停 假日不休
烈日下光着臂膀
灯光里肤色如锈
身体同楼房一起升高
眼睛看地下人小如豆
笑那路边打伞的女人
没有车坐她就不走
——《农民瓦工》
在与打伞的女人行为的对比中产生一种幽默感,让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有的是大气磅礴的:
你做过梦吧!
总要悲剧连着喜剧,
才能豁然而醒。
你见过黄河吗?
总要九曲弯弯,
才能万浪奔腾。
你读过历史吧!
总要几代人的思考,
才能盖棺论定。
你品咂人生啊!
总要多姿多彩,
才能回味无穷。
——(秦林生《十月放歌》)
这种抑扬顿挫朗朗上口的诗句总会燃起读者的激情。
有的是构思巧妙的:
悄风昨夜入荒村,吹皱浅塘几树春。
粉瓣轻轻沾雾迹,纤枝点点润霜痕。
花开冷土香益远,果映骄阳气更新。
烦恼只因多子女,操劳一世为儿孙。
——(杨起才《杏》)
借杏喻人,口语用得贴切自然,又颇有哲理。
最让我们感慨的是这样一些诗句:
三月 细雨淋淋
浇灌着大地 湿透了乡村
地里 农民顶雨播种多忙碌
工地 停工急煞我施工人
春雨贵如金
泥土犁过 大地回春
虽然雨休误工心焦急
期盼着丰收 心也暖几分
三月雨 落纷纷
故乡土 香喷喷
祖辈种田怎能忘
蒙蒙细雨润我心
——(张海峰《蒙蒙细雨》)
下雨停工急煞人,诗人却想到了盼春雨贵如油的农民,能够换位站在农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让人感动。
商家并非都重利。
还有如《新建小学开学》、《人民医院正在兴建》、《大雁遐想》等都体现这样一种高尚的情操。
工地的红砖、塔吊、推土机、拐尺都是诗,在诗人们看来,工地一沙一石总关情。
主编张海峰的《木工工具篇》(五首)拐尺、锯、斧、刨子、凿子,无一不是其人格的写照。诗如其人,人如其诗。严格律己、开拓进取、久经磨砺、豪爽仗义,这些品质在他的诗中多有体现。
热情豪放阳刚的东北汉子形象,是这本集子的整体形象。
写到这里,想起1998年参加中国出版代表团去美国出访时,随身的书只带了一本诗集,因为什么书都很快会读完,只有诗可以反复读。团长坐在旁边,调侃地说:只有没长大的人才读诗。他的话至今响在记忆里。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关于诗歌与诗人的话题,总有一些尴尬。诗,似已从人们心目中的圣殿里跌落尘埃,只在诗人的心灵深处流浪,在发行量大大缩水的一些诗歌刊物里离群索居。其间的喜怒哀乐、风花雪月、圣洁与堕落,都只会在寂寞的注视中无为消散。诗歌的话语权尚存一息,诗人们在语言的荆棘与丛林中攀缘跋涉,期待着有朝一日重回缪斯的神殿,接纳人们对诗歌的重新顶礼膜拜。
诗坛以至诗歌的沉寂,我们并不奇怪。我们正处于一个经济上升并决定一切的时代,诗歌(乃至于文化)的沉寂也似乎是一件必然的事。在这样的时代里,人们用电视那哗众取宠的声音,用报刊杂志毫无个性的媒体语言及权力语言,用广告词那毒药般的花言巧语来制约和消解着诗人的声音。生存在这个时代的诗人是寂寞的,他们一方面要承受生存的考验,另一方面要承受心灵的重负,站在整个人类意识及历史文化的高度上进行思考、创造。在人们沉醉于急功近利和满足肉体生存(以牺牲精神为代价)的普遍心态中,诗人的清醒,担忧和焦虑是否尤为重要呢?诗人的真诚、疼痛,诗人的心灵低语灵魂独白是否还能成为一种回归的呼唤呢?
而诗歌本身呢?我国本是一个诗的国度,从诗经开始,风雅颂,汉乐府,唐诗宋词元曲,牵出一条长长的脉络,高峰迭起,九曲回肠,而到今天却倍遭冷落。我们的诗歌创作需要承载什么,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有人感叹魏晋风骨不再,唐宋严谨无存。有些诗人聚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他们无法感受蒸蒸日上的生活气息,无法触摸时代脉搏的强音。今天的诗人们在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之间优柔寡断,使诗歌更加失去读者和地位。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海峰们的工地放歌集,精神为之一振!
让我们的诗歌变得粗粝一些简单一些明快一些,让诗歌不那么精致玄妙脆弱高深,让我们的诗人更多元一些更广泛一些更平民一些,让我们的抒情更坦率一些更豪放一些更质朴一些,让人们对诗歌更多一些了解和参与,更多一些喜爱和信任!
《工地放歌集》喊出的是劳动的心声,唱出的是前进的步伐。虽然大多着笔于平面地描摹,探触丰富复杂的人的内心世界还嫌不够,但其中不乏佳作,构思亦很巧妙,如张海峰的《工地夜话》,以人物的对话入诗,真实而生动。正像他写给塞北草的诗中所说“慨叹浮生归造化,放歌时世咏甘辛”那样,张海峰们正是用他们诗人的笔书写着豪放大气的创业者情怀。
所以说这个集子的出版很有意义。中国诗人经历了古风、格律诗后到自由诗让人耳目一新,但没有写多久就赶上文化大革命,口号诗代替自由诗,此后出现了朦胧诗,惹来一片非议。谢冕在《朦胧诗选》序说“历史将证明价值”。后来证明价值了,但诗歌却又走向了比朦胧还朦胧的境地。
诗的历程反映了社会文化的发展。从古风走向格律,是人们自觉规制社会文明的文学表现,就如同孔子规范人们的思想一样。而历史选择了现代诗,却并没有就此否认格律诗,甚至文言文还有人偶尔使用,格律诗以今天的语言习惯写出来,亦别有一翻韵致。这本《工地放歌集》很大一部分为格律诗,但并不晦涩,没有生冷的典故,没有文言费解的句子;有超脱的一面,现代语味很浓,口语运用巧妙;更有雅致的一面,构思巧妙,格式严谨,不失为上品。
相对于浩瀚的当代诗歌,这本集子的出版也许只是沧海一粟,但正是有无数个张海峰,默默的坚守着,默默地稳固着诗歌大厦的基石。向张海峰们致敬!
200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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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源自: 墨子: 在中国,我相信要出版一本这样的诗词集是需要“有关方面”的层层审批的,这其中的奥妙我不说大家也应该心中有数。能拿出来见人的交易恐怕不多!为什么要这样审批?在这样的审批之下又能有啥真实的好作品能够和你我见面?
回墨子:墨子,对于你对国内出版界的断言,我不想多说什么。中国这片土地上产生了多少好书,这个数字不用我拿出数据来比较,你比我更清楚。我要真诚地告诉你的是,《工地放歌集》恰恰不是内地出版社出版的。
评论源自: 墨子:那些写诗的是农民、工人、司机、。。。等等并不假,但那又能说明啥问题?在中国,他们写诗词未必就是为了抒发自己的朴素情感!如果你们真那样想的话,我只能遗憾地认为你们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江主席语录)了。这些写诗的人里面,很有可能就有辛苦一年拿不到工钱的主,所以他开始写诗,为了出版、扬名、最后脱离苦海成为真正的诗人,名利双收也许就是他(她)的梦想。但要达此目的,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昧着良心说假话(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林副主席语录),否则别说出版扬名,恐怕连小命也难保,这不是被收买又是啥?
回墨子:所有的诗人都不会一生下来就是诗人,在成为诗人之前,他们肯定曾是其他社会角色,后来他们之所以成为诗人,我个人认为是需要天分,热爱和兴趣,学习模仿,深思和创造等因素的。仅因为拿不到工钱、为了出版扬名、说假话就能成为名利双收的诗人,那只是你即兴的假设,我也不把你此话当真。
我的确是简单和幼稚的,多年来心甘情愿选择和儿童少年的文字相伴,就是因为在这大千世界中,我宁愿面对他们天真稚拙的简单美,我不以简单幼稚为耻而正相反。
评论源自: 墨子:另外,如果你们认为那些黑心黑肺的所谓“企业家”只是少数的话,为啥现在连买菜、肉、米、油、盐、酱、醋、茶、。。。等最基本的日常生活品都要担心会买到假货甚至是危害健康的毒品?江防堤、教学楼会有豆腐渣工程?前几个月刚被洪水淹死的小学生不就在你们身边?矿难接连不断,死的人数一次比一次多,还有这次松花江大面积水污染不也在你们身边?这些怎么在你们眼里竟然都成里“少数”? 一句话:在中国,你们能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问问你们自己,良心何在啊?
回墨子:墨子,你说的这些,内地的媒体都公布过。目前善恶的比例如何,我没有准确的数据。但我想说的是:勿以恶小而姑息,勿以善小而不为。看到了正面的形象,才能让人看到希望。有了正面的形象,就应该让人们知道!不仅仅是在中国,不仅仅是在中国的今天,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恶有善,我们应当惩恶扬善,这是毫无疑义的!恶一定要鞭挞,善更要弘扬!大家各自发挥自己的能力,他惩恶我扬善,做力所能及的事就都是出自良知!就像写诗一样,墨子你偏爱格律诗,别人酷爱自由诗,大家各有彼此,又何尝不是好事?难道非要厚此薄彼?
评论源自: 鴻恩
看着你们争论,忍不住想说上几句:首先看到荔子、法人所引用的诗文,很容易就让我回到了那个战天斗地,充满激情的年代: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红旗招展的革命工地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样,工人同志们放弃了休息,主动要求加班加点的努力工作。这时从广播喇叭里传来工人同志们自己创造的革命诗歌,彼此鼓舞士气,
我相信不应该全是那么巧吧,可为什么如此熟悉呢?因为这个下意识的联想,我很自然地就会问,这位张海峰先生所收录编辑的都是现代建筑工人的诗吗?这些的诗象是那些与我一起在北京火车站广场上席地而坐,艰难熬夜的民工同志们所写的吗? 我倒觉得,生活本来就是多角度的,社会更是多方位的。诗是用来言志的,所以也必定是主观的。但能从自己的生活切入到别人的生活,能够引起某些读者的内心共鸣,那不管这个作者的背景如何,所作出来的就会是好诗。
就象那天深夜里,挤坐在地上的人群中,一个实在忍不住了的小伙子,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笛子,开始自吹自享。居然没有一个人抗议他干扰睡眠,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因为那曲调有点低沉,但更多的是乡愁。
那是一个春节前的夜晚, 我想他们当中应该有张海峰先生所理想的诗词作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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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恩,你来得少,首先真诚地欢迎你!
你的这一段话打动了我!乡愁是美丽的,很容易生出诗情画意,建筑工地的劳动是单调的繁重的,很难与浪漫情怀相连。那么洪恩,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的独生子与一个乡村的穷孩子,在高考时考了同样的好成绩,哪一个更努力哪一个更聪明哪一个更宝贵?
《工地放歌集》里的诗作者,确是建筑工地的劳动者和管理者。与你一起在北京火车站广场上席地而坐,艰难熬夜的民工的那种疲惫是真实的,但我相信在建筑工地上充满激情的劳动场面也是真实的。爱写作的人写出一篇好文章的时候是全身心投入的,有什么理由怀疑建筑工人创造他们那凝固的艺术时是心不在焉和萎靡的呢?
吭吁吭吁派说,劳动时因为步调和快乐而产生了诗歌;而到了奴隶社会,奴隶们劳动时,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有快乐,但他们的作品仍然那么美妙!你怎样认为?
评论源自: 务秋 · http://blog.bmzw.com/blog_wuqiu.php 模模糊糊,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加入这种讨论,我从十一岁开始写这种类似诗的东西,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再写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明确的定义来评定诗或不是诗,但感觉到这些被收录的,称之为“诗”的东西更像我们在语录和口号时代所听到或看到的东西,如果它们把握的是今天的时代脉搏,那么我觉得这种脉搏跳动有些异样。
小时候老师说过:“我这里收录了一些伟大导师马克思写给她亲爱的燕妮的诗歌,诗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表达了革命领袖对他的爱人的真挚感情。”无论如何,人们总是可以找到圆场的话语。今天看到这些诗的时候,我觉得无话可说,就且把它们当作放歌吧,千万不要把它们弄成我女儿学习中文的范文。 05-12-06 @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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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秋你好,欢迎你!
我想起了超级女声,从零门槛选拔时就对外直播,播了很久很久,席卷了无数观众,网上网下,炙手可热。那些人唱得好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热衷?我想,大概因为生活是多侧面的、多层面的。从前,大米白面最好吃,现在玉米却是美食;绫罗绸缎曾为至尊,后来,劳动布却成了最时尚的牛仔服。
因此,我想到下面这些:
零门槛选拔,音乐走出了象牙之塔,爱好者皆可参与,互动性强,普及了音乐,而且最后确实选拔出了音乐人才。
听惯了听多了听腻了知名歌手的标准歌声,人们的审美疲劳了,想换换口味,感受新鲜空气。
与其看超级女声和芙蓉姐姐等等,我个人会选择多看几遍《工地放歌集》!
务秋,说的可能不对,请你指正。
评论源自: 西安 · http://blog.bmzw.com/blog_xianese/index.html
哈哈哈,荔子,如果我给摄影做如下定义:“摄影,图像艺术的一种。通过按快门、调整光圈来反映生活、抒发情感。”这帮搞摄影的主儿非打死我不可。 抄一段雪莱的定义:“生命的形象表达在永恒的真理中的是诗。”还是要从生活里来,经过升华才能到达。承让了。 05-12-08 @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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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西安,你明知我不会如此简单地来认识“诗”,但我还是感到了你的善意和热心。
评论源自: 西安 · http://blog.bmzw.com/blog_xianese/index.html
零门槛选拔,音乐走出了象牙之塔,爱好者皆可参与,互动性强,普及了音乐,而且最后确实选拔出了音乐人才。
听惯了听多了听腻了知名歌手的标准歌声,人们的审美疲劳了,想换换口味,感受新鲜空气。
与其看超级女声和芙蓉姐姐等等,我个人会选择多看几遍《工地放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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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子,你这话里有逻辑上的悖论。 一方面,你的文章给了放歌集很高的评价;另一方面你又把放歌集降落到超级女声的水平,这样说来,只有零门槛,放歌集才能入门,那么如果选拔,这放歌集能不能入围,能不能获得这样高的评价可是个问题了。
大家不是彻底否定放歌集,而是针对对放歌集的评价进行讨论。 我不同意墨兄把放歌集和政党的统治什么的结合起来,但如果绝对地认可生存的美学原理而彻底地排斥生存中丑陋的东西,恐有媚俗的嫌疑。
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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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我在这篇文中的观点是:
“让我们的诗歌变得粗粝一些简单一些明快一些,让诗歌不那么精致玄妙脆弱高深,让我们的诗人更多元一些更广泛一些更平民一些,让我们的抒情更坦率一些更豪放一些更质朴一些,让人们对诗歌更多一些了解和参与,更多一些喜爱和信任!”
西安,诗歌目前处在一个什么境地,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有个杜撰说:一个人气较旺的饭店里,一个来人很想为大厅的食客朗诵自己的诗歌,与服务生引起纠纷,老板过问道:那个人想干什么?如果是要饭,给他打个包让他走,如果要念诗,赶快把这个精神病撵出去!这种调侃对热爱诗的人来说,心里很不是滋味。诗歌和诗人的现状,是前所未有的低谷,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肯定有原因之一是交流的障碍!
我肯定放歌集,是站在这是劳动者写的这个角度来评价的,我的评价说:
“工地放歌集》喊出的是劳动的心声,唱出的是前进的步伐。虽然大多着笔于平面地描摹,探触丰富复杂的人的内心世界还嫌不够,但其中不乏佳作,构思亦很巧妙”
话还没有说完,实在是时间到了来不及说下去了,先到这里,晚上再接着聊!谢谢你西安!
评论源自: 茗禅 · http://blog.bmzw.com/blog_heather/index.html
坦白地说,我对这种将诗和“为。。。服务”一类字眼联系起来的功利的艺术批评视角有点不屑。 05-12-06 @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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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不能着高雅的曳地长裙和飘逸的长丝巾在建筑工地挥汗如雨一样,我认为那些为知识分子所认可的高雅诗歌也不可能在建筑工地受到理解和欢迎,对他们来说可能失之于高深玄妙。想必劳动者也有劳动者喜闻乐见的诗歌内容与形式——或期待出现这样的诗歌内容与形式。
我更愿意做一下换位思考,换上工作服与安全帽,尽管不那么美丽优雅,却求与工地的场面气氛协调,不去想我这拉拉队的鼓动是否很糟糕。
我本瑶池一扇娘,
亭匀纤巧舞霓裳。
翩跹只作清风影,
摇曳唯期明月光。
曾历诗家题墨艺,
更携知己坠琳琅。
时光不老三生梦,
自在飞花水一方。

Vitas演唱的《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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