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边缘

新年的钟声即将响起的时候，我提议：我们来许个愿吧。

我们安静下来，每个人默默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在这2005年的最后时刻里，回望流逝的时光，我却想起了那位连长。



那是多年前的一场边境战争里，连长的部队开拔到一处少数民族村寨，要驻扎在老百姓家中待命。村长把士兵们一家一家地安顿好，走到村头的一家竹楼前时，村长很是为难。连长感到不解，村长说，这家的女人的作风。。。怕影响了军人的形象。连长说，那就我来住在这一家吧。

连长一身正气，每天早早起床，打扫院子，劈柴挑水，训练上操。女主人每天都打扮得很美丽，每日好菜好饭待客，晚饭往往还备了米酒，但连长心清如水目不旁视，大口大口地吃完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不碰那酒杯。日子相安无事。

月余之后，转眼到了年底。上级的命令传来，元旦开赴前线，新年里将有一场恶战。

军民已是鱼水情深，房东们家家准备盛宴为战士们敬酒壮行。连长的房东自然不会例外，女主人蒸熟了腊肉腊鱼，调制了青菜蛋羹，温热了酽酽的米酒，恭恭敬敬为连长送别。今日这个年夜不同平常，即将奔赴战场，生死未卜，连长壮志豪情，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有了几分醉意的连长在熟睡中突然感到眼前有光亮，睁眼一看，女主人举着蜡烛站在床头，正流着泪看着他。

女主人看他醒了，放下蜡烛，突然跪下来，把头埋在连长的胸前抽泣起来。连长慌忙中想坐起来，但身体被女人紧紧抱住。连长还没有恋爱过，还从没有接触过女人，他觉得身体有些不听大脑的指挥，竟无力服从自己的意志。他充血的大脑极力想清醒过来：明天！明天！明天就会在硝烟中厮杀了！

指导员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前的一切实在让他意外——他本是匆匆赶来与连长商议一件急事的——却万万没有想到连长竟与女房东相拥在一起！

连长感到一道严厉的寒光刺来，猛抬头，与指导员的目光相遇了。

连长知道，一切都已无法解释。

指导员说，明天就要打仗了，这件事待战斗结束后再向上级汇报吧。

激烈的战斗中，双方拚杀得极为残酷。连长总是身先士卒勇猛如虎，顽强地率领战士们在极为艰难的条件下完成连队的使命。战斗即将结束时，连长为保护一个小战士中弹身亡。

指导员向上级如实汇报了连长的违纪与作战的英勇。

英勇牺牲的战士们的遗体，一排排摆放在山脚下等待安葬。烈士们陆续被引领到烈士陵园，他们的英魂将在这美丽的土地上伴着青松翠柏安眠，戴着红领巾的儿童少年将会年年把鲜花敬献到他们灵前。

只有一具遗体孤零零地等待在烈士陵园的门外——那是连长——他不能被追认为烈士。有关人员正在为怎样安排连长的遗体费神时，一位白衣素裳的女子冲了过来，她说，你们不认他为烈士，我认！她把连长轻轻安放到推车上，慢慢地虔诚地消逝在山口的拐弯处。

连长生前住过的那座竹楼的院子里，堆起了一座坟茔。坟上草儿青青，青草上总有一个不谢的四季鲜花编织的花环美丽着——那美丽持续到如今。

又是年底。

又是元旦。

竹楼里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在坟前做着针线，安安静静的她依然美丽——为她心爱的人一直美丽下去。





评论源自: 法文

听荔子亲口讲述一个故事

三樽温暖的酒杯换来无数个酒瓶

棋子错落间

各有输赢





雪一样的心

沉淀在柠檬浸泡的酒中

烛光一闪一闪的

歌声划过夜晚的宁静




一辆车载不动悠悠的岁月

一句话却湿润了闪闪的橘灯

一个重要的原因

让2005与2006相逢

06-01-12 @ 06: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