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
。。。司机老练地操持着车子左转右转;导游站在过道里,麦克风里的声音随着颠簸的节奏时断时续,美丽的脸庞职业地微笑着,含蓄的黄笑话职业地回荡着。我望着窗外险峻的美景,心思却始终回不到现实中来。昨夜,收到手机短信:姐姐,我刚刚看到一个故事,我哭了,想起了你写的“人性的边缘”。。。
。。。车子靠路边站停下,上来三个人。车继续在山路上前行,突然,那三个家伙围住女司机,淫笑着要她停车,陪他们下车去玩一回。女司机情急呼救,尖厉的声音在车厢内冲撞,一个中年瘦弱的男子应声而起,却被三个歹徒几脚几拳打翻在地。男子奋力呼喊全车人一起动手制止暴行,车上的旅客们却似乎仍昏昏欲睡。。歹徒手里的刀闪着寒光,挟持着女司机隐入山林。。。
。。。没有人能够说得准过了多久,三个歹徒拖着衣冠不整的女司机回到车上,命令继续开车。女司机回过头,冷冷地对瘦弱的身上尚在流血的中年男子说:请你下车!男子不肯,司机说,赶紧下去,我不拉你!男子气愤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想救你,还有错了吗?哼!你救我?你救了我吗?——女司机矢口否认,引起车厢内几声窃笑。。。
男子坚决不下车——我买票了,我有权坐车!
女司机扬起脸无情地说:你不下,我就不开!
双方僵持起来。
三个歹徒咧着嘴笑了。其中有个黑皮无赖得意地说:哥们把她玩恣了!另外两个歹徒也胡言乱语:她是我对象,关你屁事!
车上的乘客们,仿佛刚刚睡醒般,七嘴八舌劝那男子下车:你快下去吧,我们还有事呢,耽搁不起!争吵间,黑皮歹徒抓住男子胸前的衣服,一脚把他踢下车。
坐在男子身边的那个女乘客,叹了口气,趁车还没开,从窗口把他的行李轻轻丢了下去。。。
。。。车又继续在坡路上前行,女司机掠了一下头发,打开录音机,不知什么歌声顿时响起,车子平稳地行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山路越来越陡了,车子开足马力,喘息着向上爬行。女司机紧握方向盘,平静地踩足油门,两行泪水潸潸而下。。。
。。。终于,车子攀上了山顶,下坡路又在眼前。女司机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瞥了全车人一眼。。。
。。。第二天,当地报纸报道:伏虎山区昨日发生惨祸,一中巴摔下山崖。车上司机和数名乘客无一生还。。。
。。。半路被赶下车的中年人看到报纸哭了。谁也不知道他哭什么,为什么哭。。。
我也哭了,我知道他为什么哭。。。所有读到这个故事的人都知道他为什么哭。。。
司机把车停稳,导游喊道:神农祭坛到了!
我望着神农,神农却不看我,他闭着眼睛——他为什么闭着眼睛?他在想什么?
神农,你这搭架采药遍尝百草的先贤鼻祖,你想让世间少一些病苦么?你想让世间少一些泪水么?你如愿了么?
告诉我,你为何闭着眼睛?
告诉我,你为何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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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瑶池一扇娘,
亭匀纤巧舞霓裳。
翩跹只作清风影,
摇曳唯期明月光。
曾历诗家题墨艺,
更携知己坠琳琅。
时光不老三生梦,
自在飞花水一方。

Vitas演唱的《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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