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决定命运乎？——解读逸立《那只空纸盒》

人们常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意思是，人的性格一旦形成以后，是很难改变的。难道性格真的决定命运？从逸立前辈《那只空纸盒》（以下简称《纸盒》）看，结论并不完全正确。
《纸盒》运用“倒叙”手法和“对比”描写展开叙述。开篇即说：“北美的男人大抵嗜好户外活动”。彼得则与众不同：“似乎无甚业余嗜好，或者可以说他的唯一嗜好便只是怔怔地坐着发呆或晒太阳。”

而令人不解的是：“不管走到哪儿，怀里总抱着那只永不离手，早已被他那粗糙的大手摩挲得色彩斑驳的残旧纸盒。”（这是悬念）

接着叙说：彼得脾气极好，他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从未有人见过他板着脸，更不消说看见他生气或高声喊叫。并且人们发现他对儿童特别关爱呵护等等（这是温和善良的性格）。

有一天，邻居麦克老汉终于忍不住问起了他的“纸盒”的事。彼得欣然作答。

彼得说：“呃，我以前的脾气可不像现在这样。你看我现在脾气很好是吧？其实以前我的脾气是很暴躁的。那时候，我的妻子和孩子们都怕我，她们因为我的坏脾气而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那时是暴躁的性格）。

然后，便叙说他因失业往家里带回装东西的“盒子”，自己如何向妻子女儿发脾气，在自己生日之时，还误解母女俩的良苦用心，直至一场意外的车祸，夺了妻子女儿的宝贵生命，自己的一条腿也搭进去——才悔恨不已。

《纸盒》一方面肯定了彼得暴躁的脾气，曾经给家庭、妻子、女儿带来痛苦、悲伤甚至家破人亡的惨剧（如果说，车祸也与他的暴躁性格有间接的关系的话）。在此，说得上彼得的性格决定了他的命运。但另方面，因车祸夺去了妻女的生命，也搭上自己的一条腿以后，彼得自此便变得脾气好起来了，成了“公认的大好人”。“总能见到他脸上带着笑”。这又说明，彼得的不幸命运又反过来改变了他的性格。可见，“不幸也可改变性格”。

事实上，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到处充斥着不幸、灾难、失意和挫折，遭遇之后，我们的性格也多少有些改变。诸如：高考没考上，名落孙山后，本来性格开朗的姑娘，变得沉默寡言；被女友抛弃后，原本自信、自强的小伙子，变得自卑，自暴自弃，甚或走向自杀之路；突然失去亲人的，会变得悲痛欲绝，抑郁寡欢；失去钱财、名誉或自由的，也会变得与从前不一样，诸如此类。

沿着这逻辑轨道，再深而论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性格之“因”，会造成种种不幸之“果”，反过来，这不幸之“果”又会成为“因”，进而去产生性格改变的“果”。这种因果关系，黑格尔称为：辩证法；佛家叫：业报（因果报应），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道家认为：“祸福相生”、“阴阳相催”等。正如“鸡蛋相生”演绎的是圆圈式的逻辑一样：因果关系也是前“因”生后“果”，后“果”又成为“因”产生后“后果”，直至无穷尽。这就是因果互动、互用和互生的普遍真理。

就性格与命运而言，性格可以决定命运，命运同样也可以决定性格。就如彼得性格的改变，也改变了人生一样。所以，单说“性格决定命运”有失偏颇。

《纸盒》给我们的启示是：无论在家庭、事业、生活等诸方面，只要把握好因果律，做到为人处事，时时、处处、事事都能够自觉、主动克服性格弱点，及早反观、反思和反省自己，不任由性格牵着自己转（成了性格的奴隶），就一定不会重演彼得的悲剧（当然，亡羊补牢，未为晚也。问题是，妻女不是“羊”啊）。

有感乎此，为《纸盒》作如是解读。

附《纸盒》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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