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在寂寥的山村客住,你便有截然不同的感受。清早,还在硬梆梆的床上时,林间的小鸟早已鸣叫不休,屋外的黄牛也时不时长叫,一只母鸡从隔壁客厅里悠悠然,咯咯唱着歌走来,仿佛要向你报告她刚刚下了蛋的喜讯;而那只花猫——昨晚吃饭时,你给了一块猪骨头她吃的花猫,现在,也蹲立在靠窗边的木凳上,不时咪咪叫唤几声,分明也是催促你起床的“值班员”。这样,你还能入睡么?只好起床穿衣,带上门出去,在屋后的山林里,静静的等候日出的来临……
到了下午,在不知不觉中,落日又静悄悄的在远处西山上,似乎带着眷恋和疲倦的容态,正缓缓的沉入山峦的线影中,你透过结满黄橙色果实的柿子树枝,忍不住抓起相机,拍下山村静谧的秋日落山景象。远山含日图就在快门一闪的瞬间定格了……
这就是山日的升落,无喜无悲,无忧无乐,一切都自然而然,一切都无声无息,没有张扬,没有浮躁。其实,生命也是如此,万物生时,顺势而来,去时应时而去。来来去去,循环往复,在永恒的时空海洋里,生命的种族或群体,仅仅是其中的一朵不起眼的小小浪花而已。至于这群体里边的某一个体,更加是浪花中的一滴水而已。就人类而言,所谓圣贤君子云者,只不过他们在浪花中,被驱逐或者自己努力的达到了浪尖上,从而,有机会在瞬间闪上一点稍纵即逝的亮光而已。而这点点亮光,偏又把那些默默无闻、永远也没有机会闪光的人们给弄糊涂了,以为,人类的历史就是少数几个闪光的人所创造和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