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安模式"透露新思维
08-07-14
"瓮安模式"透露新思维
据新华网贵州频道7月5日电，2008年6月28日下午至29日凌晨6月29日凌晨1时30分，贵州省瓮安县县政府和县公安局被人群聚集围堵，最多时达2万余人。一些人打砸焚烧办公楼和警车。
6月29日下午19时，武警官兵和公安人员开始强力清场，现场人群逐渐散去，没有发生新的冲突。6月30日，县城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据有关部门提供的材料，事件共造成瓮安县委大楼被烧毁，县政府办公大楼104间办公室被烧毁，县公安局办公大楼47间办公室、4间门面被烧毁，刑侦大楼 14间办公室被砸坏，县公安局户政中心档案资料全部被毁，另外还烧毁包括22辆警车15辆摩托车在内的54辆车辆，150余人受伤。事件处置过程中，没有人员死亡。（瓮安事件始末 贵州省委书记三次向百姓道歉 08-07-05 16:50）
此事如果发生在几十年前，无疑会被定性为反革命暴乱事件，坚决予以镇压。在那时出现的群体性事件，不要说有打砸烧的行动，没有，也可以定性，用词或可有不同，早年习称“反党反社会主义”，后来或称动乱、暴乱、骚乱。
对于有那么多人参加，总认为是一小撮坏人煽动起来的，因此,总是以抓出“一小撮”而结束，其他在场者也少不了说清楚，写交代，作检查，人人过关。这种先例很多，岁数大一点的人大多经历过。
如果有过这样的经历，再来看今天对瓮安事件的处理，就不能不承认在作法上特别是思维方法上出现的变化。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1，公开信息，还原真相
查本次事件的发生，始于对女学生李树芬死因鉴定结果不满，李家将女儿遗体一直停放在事发地点县城西门河大堰桥边。随着前往观看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传言开始在小县城里广泛流传，而后演变成为事件。这段长约六天的时间，有关当局不出来澄清，"习惯于捂盖子、护短处，习惯于对民众需要知道的信息不公布或只是走形式"，（人民时评：由贵州“瓮安事件”叩问信息公开）据有的网民揭露，还有截断网络，不让消息外传的举动，是不是这样不清楚。但官方的贵州日报到6月30日才发表了我省依法妥善处置瓮安县“6.28”打砸烧突发事件。7月1日晚，贵州省才召开新闻发布会，详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事实。网上出现种种猜测也就不奇怪了。（群体性事件还是早公开好2008年07月02日08:43 齐鲁晚报 金岭）
公开信息显然是高层批示起了作用，7月1日香港大公网 发出的《傳胡鍧举F州騷亂 勿搞封鎖》应当是事实。因为正是这以后贵州日报等当地官方媒体发出的消息增多，虽然仍是不足，但有大量外面去的记者的报道，不少相当具体和详细，逐渐接近事实真相。有网友说，官方还有人专门发贴，跟贴。将政府发布的“真相”COPY到各网站上，对这种意在影响舆论的作法有微词，但他们这样做，正说明对网络，对舆论已知道应该重视，而且不能用封锁和压制的方法来解决。
2，重点不是抓“一小撮”而是强调深层次的原因，严查彻究干部责任
贵州日报开始对事件的报道，如瓮安群众愤怒谴责“6.28”事件打、砸、抢、烧不法分子 ，从标题就可感受到传统思维模式在起作用。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先生6月30日上午11时许到达瓮安，在现场察看约一小时后，随即听取了黔南州、瓮安县有关领导干部有关“6.28”事件处置情况汇报；瓮安县有关负责同志、部分学校校长和县教育局长的情况汇报；还有县人大代表、县政协委员的发言。这些代表和委员对“6.28”事件感到痛心疾首，认为打、砸、抢、烧犯罪分子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瓮安县乃至全省的形象，破坏了瓮安县良好的经济社会发展形势，破坏了全县和全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纷纷要求党委和政府要严厉打击破坏分子，维护社会稳定和谐。
石宗源书记就这些汇报和发言接着讲了话，按贵州日报报道，开头就是，“石宗源指出，6.28”事件是一起起因简单，但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员煽动利用，甚至是黑恶势力人员直接插手参与的，公然向我党委、政府挑衅的群体性事件。,“还说石宗源强调：“瓮安各级党委、政府在省委、省政府和州委、州政府的正确领导下，认真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快县域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成绩是明显的，干部队伍的主流是好的。”（石宗源：做好“6.28”突发事件的善后工作处理好维护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关系 08-07-01 07）在海外便有人据此预言，会是老一套，揪出"混在群众中的一小撮"，还会表彰一批反击坏人的英模，那些负有责任的官员倒没事。但是后来的发展使他们的预言破了产，也许还使有的人失望。因为果如他们所预料，只会激化矛盾，许多地方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瓮安”。而他们有的人已在援引“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期待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呢。
石宗源书记6月30日的讲话，确实似乎仍有习惯思维的轨迹，但是那些错误估计的人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两点，一是他要求信息公开，也就是要求公开真相；再是留有一个伏笔，“其中必有深层次的因素。”这两点都在以往处理这类事件少有或没有提出过的。及至7月3日下午，省委召开瓮安“6·28”事件阶段性处置情况汇报会，通报事件情况，进一步研究部署事件处置工作。结果是“会议要求：严查彻究在此次事件中严重失职渎职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责任；向社会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进一步稳定群众情绪；坚决依法追究违法犯罪人员。这就明显地与习惯的思维方式大不相同了。
石宗源先生又有讲话，很新鲜和精辟，就抄得多一点，照录在下：
当然，石宗源书记也讲了要坚决依法追究违法犯罪人员。其中的黑恶势力性质明确，而”参与打砸抢烧的挑头骨干分子“情况可能就比较复杂，但如萧瀚先生所说：无论如何，从社会学视角的分析不能替代法学的视角，这意味着所有非正当防卫性质的暴力，都应当受到法律的惩罚，更应当受到谴责。因为暴力从来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增加问题。”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暴力都是应该反对的，事情既已发生，亦如萧瀚先生所言，“无论是社会还是政府都应当反思，而最应该反思的无疑是政府。”这次石宗源先生说的：一定要慎用警力、慎用警械武器、慎用强制措施，决不能动不动就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更不能用人民民主专政的手段来对待人民群众。否则，岂非咄咄怪事！“受到广泛的重视和欢迎。有的报道干脆就以《贵州省委书记：决不能用专政手段对待民众》为标题。
再有。中国的事情，历来都不仅看怎么说的，还要看是怎么做的。这次是不仅说了，负有责任的干部该下马的马上下，这是整顿最有效的措施。大家也就相信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3，启用网络终结愚民也愚君的时代
瓮安事件发生后我是首先从网上得知的，比国内不上网的人知道得还早和更多，因为开头国内的常规媒体还很少报道，但网上已很多了。有的是网友目击的第一手材料，包括实地拍摄的照片。当然各人的见闻不会全面，说法也不一，但网民都已知道不可轻信，而是将各种说法都摆出来可以比较分析，如北美倍可亲网上的热贴：社区关于翁安事件的两种说法，自行分析！（第一说法为女生被奸杀；第二种说法否定是奸杀。），不少网友来留言作了分析。摘录几条于下；
redstar456：虽然我并不认为广大老百姓会无缘无故的闹事，但也不认为所有参与打砸抢的群众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有些人是自以为“打抱不平”，也有一些人会趁火打劫，惟恐天下不乱。
正确处理这件事，首先应该从政府官员和相关人员入手。不能姑息养奸，更不能编假话糊弄百姓。
然后要对参与闹事者给予应有的刑事处理，让大家明白反映问题的渠道不止有一条
lpknx： 在这一具体事件上, 翁安政府和公安局或许被冤枉了也未可知. 但他们平日里一定作恶多端, 民怨极深. 否则, 不会有那么多的与死亡女学生无直接利益联系的群众(特别是学生)主动卷入, 就象当年的四川省万安事件一样.
这种现象其实已相当普遍, 群众已不把政府看作有缺点的"自己人", 而是"敌人".
如果胡温没有"断臂"的胆魄, 情况不会改变, 前景不难预料.
傲笑红尘：在面对数千群众警察还能打伤打死中小学生，这不是没事还要找事么？
对第一说法的这个细节表示怀疑。
不过真相没有公布之前我不做断定
6655：长期对政府的不信任使得大家一呼百应. 原来我也很气愤, 但不知到底真相是啥. 好的地方政府太少了.
zhiyuanliu：这种事能怪群众吗？？？？？？？？
又见封网、又是不许记者采访，怕者何来？？？？？？！！！！！！
还有位网友Zola 本来是买好6月30日的机票从成都去广州的，因在6月29日上午看到了关于瓮安的新闻，临时决定去瓮安，别的网友知道后，还有人化名为“陆小项”赞助他 1300元机票钱。30日15点就到了现场，虽然未能得到有深度的材料，但提供了包括照片等实地见闻。更重要的是表现出现代网民的求实精神。由此可见，网民确实已越来越成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相信并运用网络。
在热贴：暴力冲击后一个外地记者在瓮安县城的日记中，这位记者观察得很细，还拍有不少照片，其中一张是贵州省省委书记石宗源在会上念网友的评论（见下，本文使用的其他照片也取自此帖。）他在帖子中说：”石宗源也是有头脑之人，开会的时候他都把网络评论当众念起来，里面当然有一些很猛的料，在坐的各位听得很认真，某些人越听越汗颜。“
尽管仍有人不断封锁网上的信息，但事实上不可能，除非根本禁绝使用，而如真是一心为民。，又何惧互连联网。看来象石宗源这个层次的干部，也已认识到网络的正面作用，更不要说高层了。
封锁垄断信息，实行愚民政策，在古代是可以做到的，其实还不止是愚民，许多时候更是为了让皇帝也看不到真相，赵高、李斯靠这一手窃国成功；袁世凯被儿子用伪造的顺天时报骗了，是著名的例子。但现代信息技术特别是互联网出现后，不可能了。从贵州日报的报道来看，石宗源30日上午匆匆忙忙到瓮安后，听到的那些干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话，估计是统一了口径的，但他仍能切中要害，讲出比较符合实际的话，网上的材料应该有不小的作用。
这个持续至少有两千多年的愚民又愚君的传统，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陶世龙，2008年7月14日完稿。
6月29日下午19时，武警官兵和公安人员开始强力清场，现场人群逐渐散去，没有发生新的冲突。6月30日，县城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据有关部门提供的材料，事件共造成瓮安县委大楼被烧毁，县政府办公大楼104间办公室被烧毁，县公安局办公大楼47间办公室、4间门面被烧毁，刑侦大楼 14间办公室被砸坏，县公安局户政中心档案资料全部被毁，另外还烧毁包括22辆警车15辆摩托车在内的54辆车辆，150余人受伤。事件处置过程中，没有人员死亡。（瓮安事件始末 贵州省委书记三次向百姓道歉 08-07-05 16:50）
此事如果发生在几十年前，无疑会被定性为反革命暴乱事件，坚决予以镇压。在那时出现的群体性事件，不要说有打砸烧的行动，没有，也可以定性，用词或可有不同，早年习称“反党反社会主义”，后来或称动乱、暴乱、骚乱。
对于有那么多人参加，总认为是一小撮坏人煽动起来的，因此,总是以抓出“一小撮”而结束，其他在场者也少不了说清楚，写交代，作检查，人人过关。这种先例很多，岁数大一点的人大多经历过。
如果有过这样的经历，再来看今天对瓮安事件的处理，就不能不承认在作法上特别是思维方法上出现的变化。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1，公开信息，还原真相
查本次事件的发生，始于对女学生李树芬死因鉴定结果不满，李家将女儿遗体一直停放在事发地点县城西门河大堰桥边。随着前往观看的人群越来越多，各种传言开始在小县城里广泛流传，而后演变成为事件。这段长约六天的时间，有关当局不出来澄清，"习惯于捂盖子、护短处，习惯于对民众需要知道的信息不公布或只是走形式"，（人民时评：由贵州“瓮安事件”叩问信息公开）据有的网民揭露，还有截断网络，不让消息外传的举动，是不是这样不清楚。但官方的贵州日报到6月30日才发表了我省依法妥善处置瓮安县“6.28”打砸烧突发事件。7月1日晚，贵州省才召开新闻发布会，详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事实。网上出现种种猜测也就不奇怪了。（群体性事件还是早公开好2008年07月02日08:43 齐鲁晚报 金岭）
公开信息显然是高层批示起了作用，7月1日香港大公网 发出的《傳胡鍧举F州騷亂 勿搞封鎖》应当是事实。因为正是这以后贵州日报等当地官方媒体发出的消息增多，虽然仍是不足，但有大量外面去的记者的报道，不少相当具体和详细，逐渐接近事实真相。有网友说，官方还有人专门发贴，跟贴。将政府发布的“真相”COPY到各网站上，对这种意在影响舆论的作法有微词，但他们这样做，正说明对网络，对舆论已知道应该重视，而且不能用封锁和压制的方法来解决。
2，重点不是抓“一小撮”而是强调深层次的原因，严查彻究干部责任
贵州日报开始对事件的报道，如瓮安群众愤怒谴责“6.28”事件打、砸、抢、烧不法分子 ，从标题就可感受到传统思维模式在起作用。贵州省委书记石宗源先生6月30日上午11时许到达瓮安，在现场察看约一小时后，随即听取了黔南州、瓮安县有关领导干部有关“6.28”事件处置情况汇报；瓮安县有关负责同志、部分学校校长和县教育局长的情况汇报；还有县人大代表、县政协委员的发言。这些代表和委员对“6.28”事件感到痛心疾首，认为打、砸、抢、烧犯罪分子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瓮安县乃至全省的形象，破坏了瓮安县良好的经济社会发展形势，破坏了全县和全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纷纷要求党委和政府要严厉打击破坏分子，维护社会稳定和谐。
石宗源书记就这些汇报和发言接着讲了话，按贵州日报报道，开头就是，“石宗源指出，6.28”事件是一起起因简单，但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员煽动利用，甚至是黑恶势力人员直接插手参与的，公然向我党委、政府挑衅的群体性事件。,“还说石宗源强调：“瓮安各级党委、政府在省委、省政府和州委、州政府的正确领导下，认真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快县域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成绩是明显的，干部队伍的主流是好的。”（石宗源：做好“6.28”突发事件的善后工作处理好维护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关系 08-07-01 07）在海外便有人据此预言，会是老一套，揪出"混在群众中的一小撮"，还会表彰一批反击坏人的英模，那些负有责任的官员倒没事。但是后来的发展使他们的预言破了产，也许还使有的人失望。因为果如他们所预料，只会激化矛盾，许多地方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瓮安”。而他们有的人已在援引“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期待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呢。
石宗源书记6月30日的讲话，确实似乎仍有习惯思维的轨迹，但是那些错误估计的人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两点，一是他要求信息公开，也就是要求公开真相；再是留有一个伏笔，“其中必有深层次的因素。”这两点都在以往处理这类事件少有或没有提出过的。及至7月3日下午，省委召开瓮安“6·28”事件阶段性处置情况汇报会，通报事件情况，进一步研究部署事件处置工作。结果是“会议要求：严查彻究在此次事件中严重失职渎职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责任；向社会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进一步稳定群众情绪；坚决依法追究违法犯罪人员。这就明显地与习惯的思维方式大不相同了。
石宗源先生又有讲话，很新鲜和精辟，就抄得多一点，照录在下：
石宗源要求，要严查彻究在此次事件中严重失职渎职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责任。权力是人民给的，权力意味着责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次事件直接的导火索是李树芬的死因。但背后深层次原因是瓮安县在矿产资源开发、移民安置、建筑拆迁等工作中，侵犯群众利益的事情屡有发生，而在处置这些矛盾纠纷和群体事件过程中，一些干部作风粗暴、工作方法简单，甚至随意动用警力。他们工作不作为、不到位，一出事，就把公安机关推上第一线，群众意见很大，不但导致干群关系紧张，而且促使警民关系紧张。加之有的领导干部和公安民警长期以来失职渎职，对黑恶势力及严重刑事犯罪、群众反映的治安热点问题重视不够、打击不力，刑事发案率高、破案率低，导致社会治安不好，群众对此反应十分强烈。这次事件中，黑恶势力正是利用群众的这种不满情绪挑起事端，公然挑战国家法律的尊严和权威，借机扰乱社会、趁火打劫。因此，这起事件看似偶然，实属必然，是迟早都会发生的。对此，瓮安县委、县政府、县公安局和有关部门的领导干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建议免去瓮安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公安局政委罗来平和县公安局局长申贵荣的职务，按程序办理。纪检监察部门要按照《中国****纪律处分条例》查究瓮安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和有关领导的责任。
石宗源要求，要向社会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谣言止于真相。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是当前处置“6·28”事件十分关键的一项工作。社会舆论要求及时了解事实真相，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省委召开瓮安"6·28"事件阶段性处置情况汇报会石宗源主持并作重要讲话 林树森王富玉等出席 08-07-04 01:16 金黔在线－贵州日报）
说的很清楚，无须再解释，我只想说一点，如果过去也是这样考虑问题，那该避免多少历史悲剧的发生！那时的抓一小撮，也说是要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但谁属于人民内部，划定权在掌权者手里，而在人群蜂聚的场合，总是鱼龙混杂，特别是用过去那种阶级斗争的眼光看人，要找出个把”坏人“还不容易，因而说是抓” 一小撮“，实是枪打出头鸟，杀鸡给猴看，打击一大片，谁也不敢说真话了。石宗源要求，要向社会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谣言止于真相。及时、真实、准确地公布事实真相，是当前处置“6·28”事件十分关键的一项工作。社会舆论要求及时了解事实真相，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省委召开瓮安"6·28"事件阶段性处置情况汇报会石宗源主持并作重要讲话 林树森王富玉等出席 08-07-04 01:16 金黔在线－贵州日报）
当然，石宗源书记也讲了要坚决依法追究违法犯罪人员。其中的黑恶势力性质明确，而”参与打砸抢烧的挑头骨干分子“情况可能就比较复杂，但如萧瀚先生所说：无论如何，从社会学视角的分析不能替代法学的视角，这意味着所有非正当防卫性质的暴力，都应当受到法律的惩罚，更应当受到谴责。因为暴力从来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增加问题。”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暴力都是应该反对的，事情既已发生，亦如萧瀚先生所言，“无论是社会还是政府都应当反思，而最应该反思的无疑是政府。”这次石宗源先生说的：一定要慎用警力、慎用警械武器、慎用强制措施，决不能动不动就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更不能用人民民主专政的手段来对待人民群众。否则，岂非咄咄怪事！“受到广泛的重视和欢迎。有的报道干脆就以《贵州省委书记：决不能用专政手段对待民众》为标题。
再有。中国的事情，历来都不仅看怎么说的，还要看是怎么做的。这次是不仅说了，负有责任的干部该下马的马上下，这是整顿最有效的措施。大家也就相信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3，启用网络终结愚民也愚君的时代
瓮安事件发生后我是首先从网上得知的，比国内不上网的人知道得还早和更多，因为开头国内的常规媒体还很少报道，但网上已很多了。有的是网友目击的第一手材料，包括实地拍摄的照片。当然各人的见闻不会全面，说法也不一，但网民都已知道不可轻信，而是将各种说法都摆出来可以比较分析，如北美倍可亲网上的热贴：社区关于翁安事件的两种说法，自行分析！（第一说法为女生被奸杀；第二种说法否定是奸杀。），不少网友来留言作了分析。摘录几条于下；
redstar456：虽然我并不认为广大老百姓会无缘无故的闹事，但也不认为所有参与打砸抢的群众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有些人是自以为“打抱不平”，也有一些人会趁火打劫，惟恐天下不乱。
正确处理这件事，首先应该从政府官员和相关人员入手。不能姑息养奸，更不能编假话糊弄百姓。
然后要对参与闹事者给予应有的刑事处理，让大家明白反映问题的渠道不止有一条
lpknx： 在这一具体事件上, 翁安政府和公安局或许被冤枉了也未可知. 但他们平日里一定作恶多端, 民怨极深. 否则, 不会有那么多的与死亡女学生无直接利益联系的群众(特别是学生)主动卷入, 就象当年的四川省万安事件一样.
这种现象其实已相当普遍, 群众已不把政府看作有缺点的"自己人", 而是"敌人".
如果胡温没有"断臂"的胆魄, 情况不会改变, 前景不难预料.
傲笑红尘：在面对数千群众警察还能打伤打死中小学生，这不是没事还要找事么？
对第一说法的这个细节表示怀疑。
不过真相没有公布之前我不做断定
6655：长期对政府的不信任使得大家一呼百应. 原来我也很气愤, 但不知到底真相是啥. 好的地方政府太少了.
zhiyuanliu：这种事能怪群众吗？？？？？？？？
又见封网、又是不许记者采访，怕者何来？？？？？？！！！！！！
还有位网友Zola 本来是买好6月30日的机票从成都去广州的，因在6月29日上午看到了关于瓮安的新闻，临时决定去瓮安，别的网友知道后，还有人化名为“陆小项”赞助他 1300元机票钱。30日15点就到了现场，虽然未能得到有深度的材料，但提供了包括照片等实地见闻。更重要的是表现出现代网民的求实精神。由此可见，网民确实已越来越成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相信并运用网络。
在热贴：暴力冲击后一个外地记者在瓮安县城的日记中，这位记者观察得很细，还拍有不少照片，其中一张是贵州省省委书记石宗源在会上念网友的评论（见下，本文使用的其他照片也取自此帖。）他在帖子中说：”石宗源也是有头脑之人，开会的时候他都把网络评论当众念起来，里面当然有一些很猛的料，在坐的各位听得很认真，某些人越听越汗颜。“
尽管仍有人不断封锁网上的信息，但事实上不可能，除非根本禁绝使用，而如真是一心为民。，又何惧互连联网。看来象石宗源这个层次的干部，也已认识到网络的正面作用，更不要说高层了。
封锁垄断信息，实行愚民政策，在古代是可以做到的，其实还不止是愚民，许多时候更是为了让皇帝也看不到真相，赵高、李斯靠这一手窃国成功；袁世凯被儿子用伪造的顺天时报骗了，是著名的例子。但现代信息技术特别是互联网出现后，不可能了。从贵州日报的报道来看，石宗源30日上午匆匆忙忙到瓮安后，听到的那些干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话，估计是统一了口径的，但他仍能切中要害，讲出比较符合实际的话，网上的材料应该有不小的作用。
这个持续至少有两千多年的愚民又愚君的传统，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陶世龙，2008年7月14日完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