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地主

2005年11月2日
深秋。
近半个月来，我的心境非常糟糕。虽然没有陷入以前那样的彻骨的痛苦中，但却是一种摆脱不掉的愁绪。我尽力去读书，可没有什么感动的，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无聊，好像那些小说早已是老生常谈，令人生厌，无法引起我的兴趣，更不能激发我的思绪。
自从我辞去工作回到家里，没有了那种在外谋生的屈辱与苦闷。虽然身边的家人并不能给我多少安慰，但却没有陌生的挤压。心绪是平静的，但这种平静却透着无聊与庸碌。难怪有些人渴望痛苦，比如歌德，在痛苦中寻找爆发的灵感，创作的激情。可我一直认为在那种状态中所思所想必然带上消极与极端的东西，只有当痛苦冲淡，成为反思的对象时，并在爱的状态中沉思，才能接近完美。在这一点上，我遵从林肯。
读《爱丁堡监狱》。
P90。老邓比戴克斯在临死前对律师所说的一番话表明他的良心是不安的。他曾狠心地把丁斯一家、巴特勒一家逼迫到家破人亡的境地，使他们深陷痛苦之中。他目睹着这两家人的悲惨生活，心里清楚那是他邓比戴克斯干的，他的良心感到不安。这种不安使得他痛苦，在临死前吐露出来，并且听从了律师的一些建议，使得那两家人免于无家可归。
这使我深有感触。临死前的沉思是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它给人以启迪，教人怎样追求幸福。损失这种精神财富是不可原谅的。可中国人往往会对这种精神财富不肖一顾，甚为轻蔑，因为对于做尽坏事的人来说，临死前的沉思一定是良心不安的，而想模仿他们的人听到这样的沉思会极度受挫，他们并不想因临死前的一点折磨放弃做坏事。怎么办呢？为了表示他们对这种高贵的轻蔑，把临死前的沉思称为老糊涂，不与理睬。
P108。小邓比戴克斯与他死去的父亲一样是一个普通的苏格兰乡村地主。他并不是贵族，只是一个乡村地主。但让我们看惯了地主鱼肉乡里的中国人惊讶的，他没有飞扬跋扈的专横，也不敢去揉踏在他的领地里的佃农。当然，他最多不过像他的父亲那样把他的佃农弄得很悲惨，这已是英国法律的极限了。而从他对待珍妮的行为举止来看着实让中国的地主们目瞪口呆。
每个人对物欲都应该保持克制，以不妨碍获得幸福为限。物欲只有在这个限度里才对个人的幸福贡献它的力量，过多或过少均是不妥的。一个人的幸福在于创造，而不在于享受。当然，适当的享受能勉励创造。沉迷于物欲，就会破坏创造的渴望，变得庸碌、浑噩、丑陋。
就人类来说，是通于一人的。适当的消费会刺激经济的发展，但过多或过少都是会阻碍经济发展的。这个道理是不言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