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道德

2005年11月7日
读完了《爱丁堡监狱》。
小说以大团圆结束。阿盖尔公爵对珍妮一家人以及巴特勒的安排可以说尽善尽美，这有点落入平庸的路途上。一个人的路途变得平顺似乎庸俗了。但我不该这么想。的确，许多人会因为平顺而变得庸俗，但这不是人生平顺的错，而是另外的，思想有缺陷导致的。如果一个人因为衣食无忧而变得庸俗，那是很可悲的。对于一般的人的来说，这是很容易发生的，但只要他关注道德，关注灵魂，那么他就不会庸俗了。另外，如果追求平凡的幸福，因此而满足，那也该关注别人的幸福，并因此而不至于陷入庸俗。一个人如果因为平凡的追求得到满足，并因此失去劲头，他可以从关注别人的幸福中获得无穷的劲头，并因此不至于陷入庸俗。珍妮虽是一个世俗社会中的小人物，但她却不会因为平顺而陷入庸俗。这是我尊敬的人格。她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她的坚贞、纯洁、关注他人，以及对高尚道德的追求。
道德，正如苏格拉底认为的那样，是一种知识。也许，我们所说的知识，在范畴上太广泛了。读这部小说，我们不得不谈到道德这个东西，我想这是这部小说的思想主题。而论及道德，我总认为它是影像存在的范畴，就像1+1=2一样，也就是说，它是人类创造出来且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种东西，它的作用很像中国的一句俗话所描述的那样，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想，很多唯心论者恐怕就是被这样一些影像存在所困惑，才走入唯心的途径上。影像存在中有主观与客观之分，这一点，我们必须谨慎。有些被道德约束的人变得非常狭隘，就像丁斯一样。在苏格拉底呼唤德性的时候，道德可不是这样的。苏格拉底的德性可以理解为对道德的觉性，亦即对道德的思觉。道德是影像存在的范畴，并且是思觉的影像，因此它是无法感觉的。虽然如此，道德并不是不可认识的。熟悉苏格拉底的人一定知道他在这方面的困惑与努力，也就是人们熟悉的至善的灵魂。他认为道德是不能依靠感觉来认识的。
虽然说厚重的道德很容易将人拉向保守，进而很容易扼杀人的创造思维，使人循规蹈矩。但深思起来，那似乎并不是道德的根本，而是道德体系的错误。如果我们建立一个发展性的道德体系，我想，上面的现象是不会有的。我们很容易注意到，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它的道德在整体上急剧下滑。在思想领域里，首当其冲的就属新思想对旧道德体系的冲击。在一个新的道德体系没有形成之前，人们处于混乱之中。道德是一个巨大的价值评判体系，它维系着一个社会的价值观。道德的缺乏会使社会处于冷漠、残酷、丑陋与堕落之中。
道德与灵魂似乎有着紧密的联系。苏格拉底在关注道德时，他最终把道德归向至善的灵魂。当苏格拉底一抛出灵魂这个概念后，宗教把它借用了过去，使得灵魂变得饱满起来。宗教在使灵魂饱满起来的同时也使得灵魂披上了神秘的、超自然的色彩。在后来的，自然科学对宗教的批判中，灵魂受到了很大的震撼。灵魂向那里去？如果我们相信人死如灯灭的话，我们很难相信灵魂的存在。灵魂当然不会像宗教向我们展示的那样，但也绝不是人死如灯灭。如果我们追寻人的诞生，我们会发现很多人与自然在演变中的渊源。人不是凭空而生的，他是来自于自然的。按照逆反的规律，人也会回归自然的。当然，逆反规律并不是原始的规律，不过这种规律在很大程度上培养了我们的逆向思维。这一思维在我们迈入表象形态的宇宙后是一个最原始的思维途径，它能引导我们认识宇宙的原始形态。如果失去了灵魂的归向，道德的力量就失去了一半的力量，对于那些信奉醉生梦死的人来说，失去了归向的道德将无法把他们拉向，变得毫无意义。社会不得不依靠法律的强制性来防止他们滑向更深的深渊。
灵魂归向哪里呢？我们在认清灵魂的含义时会发现，灵魂是思觉以及思觉所产生出来的影像。当人死去时，他的思觉随着拥有它的大脑分解成低层次实体而肢解了，但思觉所产生的影像却仍然保持完整，这个仍然完整的影像是归向人类的。我们不是常常这样来形容一个死去的人吗，他死了，但他的精神仍活着。虽然这个形容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弄得臭名昭著，但它确实存在着。但我们不是直接和一个人建立联系时，这个人对我们的影响几乎与死去的人对我们的影响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伟大的人死去了，由于我们对他的了解，对他的生活、性格、思想的了解，他似乎仍活生生的，我们知道他的一点一滴。这些无疑都是影像的。
道德是有层次的，当然，相对而言，道德这门学问更多地凭借于意志力的支持，而不像其它学问那样更多地凭借智力的支持。当初苏格拉底在呼唤德性即知识的时候，似乎在强调道德的智力成分。苏格拉底错了吗？没有错！他所追求的是至善的灵魂，也就是最高层次的道德，那是凭借意志力无法达到的。对于我们的普通公众，道德这门学问更多地凭借意志力。当然不是说不要智力，而是说它更多的需要意志力。就像《阿甘正传》所表达的那样，也像中国的一句俗话，聪明反被聪明误。道德的缺失，智力往往变得具有害处。
道德的根基在于纯洁、爱与幸福。也许我们可以加上自制，但自制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人通过自制保持对欲求的约束，以便保持纯洁，但这是一个比较底的层次。我们更希望通过爱与幸福的引导保持纯洁。爱是对一切人的爱，包括他自身。道德的最终目标是幸福，并保证个人的幸福与人类的幸福相一致。在这个追求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很多努力。一个富人在保证自身适当的物质性享受外应帮助穷人，以便自己获得精神上的富裕，以及使穷人能够获得与时代相适应的物质性消费。一个穷人应该克制自身的物质性欲求，以便自己能够保持精神上的愉快，同时尽自己的能力以及接受社会的帮助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使之与时代相适应；对社会的不公对待要保持积极的、理性的反抗，但要保持对一切人的爱。所有的人，不论穷人与富人都应该保持相互爱护，相互帮助。我们追求的是幸福，而不是别的。在这个社会上，如果存在一个不幸福的人，那么他就会使得很多人不会幸福；我们帮助他的同时，也是在帮助我们自己。这个道理是很容易理解的，只有傻瓜才不这样认为。事实上，这个社会是不会存在一个不幸福的人，要存在就会存在很多。还是让我们抛弃那种帮助别人只是在帮助别人的传统观念吧！当然，我们在这里是有所指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