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仑是我神交而来的一个小弟。他来自巫溪大昌古镇。当年我很想去他的家乡看看,但是那时大昌正面临三峡工程的大迁徙,人心不安,古镇已失却昔日宁静。维仑也很繁忙,我就吞回了那个愿望。那天在他的PPT文档里看到已沉入江底的大昌镇的照片,果然如我想象中那么古朴、清新。石板地、狭长街、白墙青瓦排列整齐的小院,与徽式建筑异曲同工。我想象着当年鸡鸣犬吠,桑茂麻盛的情景:街头小贩长调地吆喝;光屁股男孩满街跳串;握旱烟袋坐茶馆的老头;纳鞋底嗑家常的大妈;姑娘穿着花长裤穿街而过,油亮的发辫上闪着太阳的光点。
这样闲适、恬淡的生活,在今天看来,真像一首朦胧诗啊,它存在于久远的年代。
维仑当年不愿氤氲在那首远离现代文明的“诗”里。他读书啊读书,大学读完又考研究生,90年代初的硕士生很吃香耶,几所大学和市委机关都对他敞开了大门,他最后选择了市人大。他当时是一介书生,虽然来自古镇,他眉宇谈吐间流溢出的是千百年来读书人共有的书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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