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数来,共去过三次香港。
N年前去过两周,到处购物。那时候上海只有几条街是主要的购物场所,而香港却是一个购物城。一到晚上,街上流光溢彩,飘荡着一股化妆品的脂粉香。芬姐带着我尝美食,与人讨价还价,看泰国人妖表演。香港在我眼里很新奇。
N-2年去,又是两周,到处游玩。山顶赏月,渔村漫步;看大佛笑对人世,观大仙签解众生。最后逛到赤柱监狱,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两眼。那时感觉香港很好玩。
今年四月份在香港呆了三天三夜,即不想购物也不想游玩,只为了陪伴我那可怜的莉莉。
爸爸没有兄弟姐姐,只有一个我称为孃孃的妹妹。孃孃育有三个儿子,只有一个我称为芬姐的女儿。芬姐与我同属一个生肖,大我一轮,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莉莉。
小时候的我住过孃孃家,孃孃烧得一手好菜;还记得我坐在芬姐男朋友(后来的姐夫)自行车前座一起去钓鱼,照片上那时候的我总是咧开嘴在笑。不知道谁说的:快乐总是短暂的,这句话在我小时候很灵验。小时候的我看过太多生死离别的场面,孃孃就是其中一个。芬姐十九岁那年孃孃走了,追悼会上我留下了芬姐撕心裂肺地哭的印象。
孃孃象诸葛亮,生前已为女儿定下婚事。八十年代初,芬姐带了三岁的女儿莉莉去了香港定居,与姐夫团聚。二十多年后的芬姐,已做了好多年房地产生意,在三处自购铺头内玩着滚雪球。乖巧漂亮的莉莉也从英国留学回来成了空姐,眼看有了可心的男朋友快要成婚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去年的某一天忽然间平地一声雷,传来噩耗:莉莉脑血管爆裂被急送进院。
这一年来与芬姐通电话就是在讲莉莉,莉莉能坐起来了,莉莉能离开病榻了,莉莉能坐轮椅出门了,莉莉开了伽玛刀了,莉莉能拄拐杖走路了,莉莉能扶墙独立行走了。。。康复中的莉莉在电话那头总是那么地兴高采烈,一点也听不出是个病人。
四月份在机场见到了莉莉,极少掉泪的我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涌出来了。眼前的莉莉与原本漂亮伶俐的莉莉相差太远了呀,要知道我的莉莉才二十来岁呀。
接着的几天,天天陪着莉莉。莉莉还是那样的伶牙利齿,能说会道,她总能想出法子让周围的人发出笑声,无论是去做按摩,还是去扎针灸,所到之处莉莉都是那么的受欢迎。莉莉的坚强,同样让我感动。她说:“还好坏的不是另一边脑,否则不能讲话不能动右手就惨了。”看她在跑步机上一步一步地走,满头大汗的样子,带着很强的信念,我相信她一定能痊愈。
虽然我说过不想玩,姐夫还是开车带着我们去了浅水湾、太平山、赤柱等地,最后一天晚上又到西贡品海鲜。莉莉从这一天开始下午不用睡午觉了,她丢开拐杖走了很多路。
那天拍了些照片。
(黄昏时分在太平山看到两个模特儿,美景配美女,忍不住拍下来。)
(西贡的小渔船。)
(海鲜是这样点法的。)
后记:
昨天晚上接到莉莉的电话,她开玩笑地说,自己是香港理工大学的研究生啦。原来理工大学在做用脑控制手的研究,她是其中之一被研究的人员,是恢复得最快的一个,而且研究证实她的脑神经与手指相通,左手手指打开指日可待。
祝福莉莉,希望她尽快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