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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情感
在雨中关于他的记忆
认识他时,他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父亲,我侄女的老师,本市颇有名气的数学老师。
应该这样说,以上是我还没有真正认识的他,真正认识他是在那次家长会上——我终于看见了这个让我神交已久的他。
此刻,他就站在讲台上,对着各位家长,说着毕业生们应该注意的事项。
那是一个雨天,看着面前的他,感到一种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不能言说的感觉;而窗外,是沙沙的雨声,像我那不停跳动的心。家长会结束后,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询问关于侄女的一些问题。看着前面这个男人,我的心突然有些疼,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我已经想不起他当时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面前这个成熟的男人,我真的有一种冲动,就是想摸摸他的脸。
这时,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而他这样说“就这样吧,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我去接儿子了。”
她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也如此。直到又是一个雨天的晚上。那天,恰是她的生日。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自己每一年的这一天。
但是这一天,她却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并约他在这个咖啡厅见面。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她的心忍不住的狂跳——怎样
对他说请他来的原因——为了侄女还是为了自己?
“你好!”他的问候都是那么让人心动。
“你好,喝什么?”她不敢抬头看她,脸竟然红了。
“随便,既然来咖啡厅,就来杯咖啡吧。”仍是那样的轻松和随意。似乎所有的紧张都是她心中的鬼在作怪。
那晚,她讲了很多的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讲这么多的话了,她对他讲了她的经历——她也是一个教师。大学毕业,在此以前
是到处打工,现在,因为父母的爱,刚回到生她养她的这座城市。还讲了她曾经是如何的热血喷涌,经常是站在讲台上就会突然地走
出家门,以为能够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经历了一些伤痛之后,才发现自己仍然是一个不能逃离父母爱之羽翼的那个女孩。
现在仍在寻找——而且已经寻找到了,就是他。在未见面时,对于此,她在心中想了多次,告不告诉他。但是,面对他柔和的目光,
她突然就说出了口。甚至,她还告诉他,她心中,他的身影怎么也挥不走。
“煜儿,我的孩子都3岁了,而且,我也很爱我的妻子。别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你那么年轻,我真的不希望你
这样地浪费你的感情。”他这样说。
“不!我爱你,我要告诉你的妻子,我爱你。”她坚决地说。
“别这样,你这样做,我会心疼和担心——既心疼你无望的付出,同时,我担心这样会伤害我的妻子,心中会更内疚。”他用手轻轻
地搂住了她的肩。
之后,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没有见过面。虽然关于他的消息从没间断过——他评上了“市十佳”、他上课取得了省第一、他当
校长了……
那天,又是一个雨天。她的侄女告诉她,有关他的事迹,日报上登载了。那一瞬间,心中的那份思念突然不可遏制的爆发了——她骑
上摩托,到邮亭去买报——关于他消息的报,一份不够,两份不够,三份、四份……她差不多收集了所有邮亭所有的当天的报纸,只
因上面有他的名字。回去的路上,骑着摩托的她摔倒了,她看着流血的手臂,摔摔脸上的雨水,她含着泪水笑了。
那晚,听见雨声敲打着自己的窗,她几次拿起了电话,但都轻轻地放下了,她真怕电话的那端是他的妻——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于是,只好提笔写下自己的心思和无望,变作那篇《我爱的他成了别人的丈夫》。之后,日报上发了这篇文章,她常常在心中祈望他
能看见——并能明白,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是她,她甚至感到自己对他的爱绝对超过了他妻子对他的爱。
那个夏日的傍晚,她买西瓜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竟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和他的妻儿。一年多未见,他胖了,
但依旧那样的让她心动。他热情的向她介绍他的妻子,然后还为她付了西瓜钱。接过西瓜,她只能选择逃避,她真的不愿看见如此让
人心疼和嫉妒的幸福中,她不是那个女主人。
回去之后,她答应了一直追求她的那个人,只有一个要求,一周后就结婚。
几个月后,她当母亲了。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关于他的消息——他调省城了。多少过雨天,她都忍不住地要想他,想他过的好吗?
想他还能记得自己吗?多少次都冲动地想去省城找他,然而,她知道,她已不是从前的她了。每次面对自己的丈夫,她感到内疚,因
为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每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她的心才会有一些安定和温暖,但常常又有些遗憾,为什么儿子的父亲不能是
他呢?
又一个雨季到了,那天她无意从网上查到了他的网址,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将自己的委屈和渴望全部全部地写给了他,不管他如何看
自己。后来,他给她回了信,只是淡淡地说让她好好珍惜身边这个爱她的丈夫。
她的心黯淡了,感到一种从来没有的虚空。她心中问着自己,“我错了吗?为什么他从不给我机会?”但她心中总有一个感觉,就是
他也爱着她。
那个雨天的晚上,她始终不能摆脱对他的思念,拨通了他的手机,只告诉了他一句话,“我想你,明天见!”之后,便踏上了开往他
的城市的那列火车。
一夜的时间,5百多公里的路程已经在身后。她终于到了他的城市。出了站台,她多么希望能看见他的身影,那么,她会觉得自己此
行没有白来,那么就算是抛弃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跟着他走,不管天涯海角。所有的旅客都走完了,站台上只剩她一个人。他工作忙
,肯定没有时间来火车站。她没有气馁,为自己打气。
于是,她独自一个人登记了宾馆。座在宾馆的床上,她又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到宾馆来。电话的那一端,他说“来这里吧,我请你喝
茶。”象着了魔一般,她只能乖乖的到了他说的茶楼。
在茶楼里,淡淡地谈些不是内心想说的话,一晃,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他站起了身,告诉她,他该回学校上课了。望着他,她的
泪水漾出了眼眶——“不抱抱我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她轻轻的对他说。
“对不起,我不能,因为我早已是别人的丈夫。”说着,他已经转过了身。
望着慢慢离开的他,她的心委屈地疼。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晚上,在宾馆的房间内,明知自取其辱,但仍然忍不住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你不想我吗?真的不想?”
“我想,但一切都太晚了。”他特有的磁性的嗓音发出很低的声音。让她感觉遥远而有陌生。
……
……
好多年过去了,如今,她的儿子已经5岁了。但她还是常常地想起他,在夜深人静夜晚或是凉爽的雨季里。她常常问自己:他究竟是
个品格高尚的人还是一个ED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