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学教育中有两个最重要的的参与者:家长和学生。

这里先说说家长。根据我有限的观察,美国的家长更重视孩子的整体发展,特别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健康成长。和美国孩子的家长在一起聊孩子,话题更多是在孩子是否开心,有什么思想问题,参与哪些课外体育或者其它业余活动,有极少时候是聊孩子的成绩单的。正因为如此,美国家长们在孩子文体方面的投资很多,但很少有什么给孩子花钱上个文化课补习班的。因为美国毕竟是个金钱社会,有些家长是会鼓励孩子去学医学法律学商好将来攥大钱,但是大多数家长都让孩子选择自己的爱好和志向,极少有家长强制或替孩子们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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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几篇小文中从教育的侧重点及师资上介绍了我看到的美国小学, 这里想说几句美国的小学学校。在我们住的地区,有公立和私立两种学校。上公立的学校一般按所住的学区分配。私立小学基本上都是收费的,有的由教会办的学校还要求你是教会的成员,否则就不能录取你或者学费要高出许多。

前些日子马里兰的小学校进行了统考,小虎的三年级考的的是阅读和数学,成绩要到六月份才出来。这考试是为了响应布什总统的“不让任何一个孩子掉队”的政策而设立的。对于这个政策,许多老师和搞教育研究的人都很不喜欢。因为这种政策迫使学校把考试成绩当成教育是否成功的衡量标准,这从侧面驱使学校为了准备考试而进行教学,而不是从学习知识和能力培养的角度去教学。公立学校受到的影响和冲击很大,而私立学校就有很大的灵活度,因为他们不需要和其他学校之间进行硬性分数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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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印象中,美国没有什么专门的师范学校。一般大学里都有教育系可授予中小学教育的学位。其他系,比方说我们数学系,也能够授予中小学数学教育的学士学位。学生毕业之后,如果想在公立学校工作,还需要考一个教学证书。在私立学校教书就不要求一定有这个证书。

也许是上面这个原因,我感觉这里的教师在专业上的功底并不是很深。就说数学老师吧。小虎上二年级时我去他班上,和老师聊天时,听说我在数学和计算机系工作,老师马上说她对微积分是一窍不通的,让我真是不知说啥才好。由于工作的缘故,我也接触了许多读中小学数学教育的学位的学生,比起读纯数学专业的学生来,他们的数学基础要差不少。我常常想如果这些人毕业后去教我的孩子,那可真就惨了。遗憾的是,因为中小学数学教育,特别是初中的数学教育的师资特别缺乏,这专业的毕业生的就业前景很好,这也是为什么攻读中小学数学教育学位的人会这么多。但是从背景上看,他们中大多数都不是数学很强的学生。也许我不应该拿我过去上学时的那些特级老师和这里的老师相比。但是我总是觉得要想教给学生一瓢水,老师自己得有一桶,甚至一缸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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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让我一直费解的是美国小学教育,特别是数学教育的课程内容的设置。至今为止,我感觉这里的数学课程内容的设置有点儿支离破碎,缺少连惯性。

小虎从上学前班开始,就接触到了分数的概念。记得当时老师把一个披萨饼分成若干份,让孩子们认识简单的分数概念。青蜓点水一带而过,就又去学数钱去了。到了一年级,又开始接触分数的概念,这次比学前班进了一步,让孩子们通过看图比较1/2和1/3的大小。只可惜学了一两个星期的分数,就又开始学数钱了。最让人气愤的是上二年级时开始介绍分数的概念时,曾有个练习让孩子们通过看图(圆形)比较2/3和3/5的大小。天啊,通过看图比较1/2和1/3还说得过去,圆形的2/3和3/5在图上真是不太好看出来,如果书本上再有点错误,学生真的是会完全给弄糊涂了。到了三年级下期,重拾旧调,学了一个多星期的分数概念就又学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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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美国小学教育的不少赞歌,下面开始说说美国小学教育许多令人失望之处。

美国小学教育不象我们小时候那样注重基本功教育,特别是在一些基础技能上。比方说小虎在学习不同平面图型的周长及面积的计算时,老师很少强调学生把那些简单的计算公式等等记得滚瓜乱熟。这种对基本功教育的忽视,弊病和后果令人难以想信。我曾有过不少次经历,在我编程课上,大学的学生不知道圆的面积怎么计算。也有人带着上小学的孩子闯到我办公室,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孩子的作业上的一个问题,而我一看这问题竟然是:“计算三角形的面积”。更令人惊叹的是竟有人把 2/3和3/5加起来得出5/8。忽视基本功训练也体现在英文课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老师让我们练字的时候,能写一手好字在我们看来是很令人骄傲的事儿。而这种训练在这里几乎没有。我的一些同事,虽然为人师表,在黑板上写得象苍蝇爬的一样的板书,让我看了都头疼。另外一个缺乏的是对写作基本功的训练。可以这样说,美国的大学生当中,真正能写像样儿点短文的只占很小的比例。这完全可以归咎于美国小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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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美国小学在课程安排上,比较注重不同学科之间的协调。每隔一段时间,各个学科之间都会用不同的形式对某个主题进行探讨。比方说如果要对吸烟的害处进行讨论,科学课上的老师会从健康的角度去讲述吸烟的害处,而艺术课上老师会要求孩子们画一个宣传海报,让人们不要吸烟。数学课上讲怎么用乘法解决一个应用问题时,不仅要求孩子把数学公式写出来,而且还要学生用语言把自己是怎样得到这个公式的推理过程用完整的句子写出来。而用来描述这些推理过程的句法,正是英文课上刚刚介绍过的。

我小时候读书,很少有把一门课上学到的东西同时和另一门课上学习的东西直接联系上的机会,也就是说在课程安排上,不同学科之间是完全独立的。这种各科之间的独立,我想也许是造成一些学生偏科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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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小学教育的另一个注重点是知识和实践的结合。

在美国的小学中,有很多所谓的field trips,即指实地参观。小虎从一年级开始,每年都有几次实地参观,有时去海滩,有时去农场,有时去盲人工厂,有时去飞机场。这些实地参观都和当时课堂上讲的内容有关。小虎在二年级时,科学课上老师讲到生态环境,孩子们就到了一个州立的海滩公园。他们不仅在沙滩上捡贝壳,还到海边的树林里去辨认不同的树种。为了培养他们的环保意识,每个孩子都给了一个垃圾袋,让他们去拾起海滩上的游人丢下的垃圾。临回家时每人还带回一个树苗,让他们种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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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儿子上了小学,我对美国小学教育渐渐有些了解。发现美国在小学教育上和我过去上小学时有很多不同。

首先美国小学教育十分注重综合素质的培养。比方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各学科的老师都会给学生留些小课题去做。这些课题一般要几周才能完成。孩子们先要自己选题,题目选好给老师批准后,学生自己制定计划或查找资料。然后按计划去完成课题。最后还要当着全班进行汇报讲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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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看到网友happymay写的《我看美国华裔孩子的文化迷失》和其他网友的评论,这也是个我一直试图找到答案的问题。

心情网友说得很对,要想海外华裔孩子对中文和中国文化感兴趣,最关键的是家长。家长对中文和中国文化的态度是决定因素。两年多前我和这里的其他两个中国人办了个中文班。中文班还没刚开始上课,学校一位平时和我很谈得来的中国教授跟我说:“就你们几个人还想办中文班,那纯粹是扯淡。”说此话的人,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中文听都听不懂,她的态度是孩子在这里土生土长,中文用不上。除了态度,家长的工作生活的状况也很重要。好多自己也正在读书的或者刚开始工作的家长,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精力上都不愿对孩子学中文进行投资。但是如果孩子小时候错过了机会,十几岁时再去学就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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