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25:47, 分类:
一锅端
以一本书的名义
误打误撞买了阿成的书。原来此“阿成”非那“阿城”。
昨夜食好,天色尚早,和儿子去逛街,经过书店,儿子建议进去看书。我犹豫一下,说好。
他看儿童的。我随便逛逛。作家书屋是越来越没看头了,正如听说的一样,这家书店透着一种无心经营的兆头。我没打算买书。纯粹就陪孩子,他喜欢逛书店总比喜欢逛玩具店好些。
我走走,看看。
很多书都换了封面重印,搞得很花俏,好些经典的图书,经出版商这么一包装,反倒恶俗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很在意一本书的封面。
看到一本《行走,在路上》,阿成著,遂想起从前有一朋友,极少看小说,或说基本不看小说,可有一次和我说到这么一个作家。遂拿起来翻翻。简介说其小说获首届鲁迅文学奖。手痒,就买了下来。
阿成,北方汉子,黑龙江作协主席。初看文字粗糙。几篇下来,有点意思,写的都是些闲杂事,小市民,小人物,家常小事,可读来亲切,有浓厚生活气息,而且很“北方”。很久没看这拉拉杂杂的文字了,一段时间我爱看乡土文学,一段时间我爱看城市情感,现在都没看,看书也是一段一段转换着路线看。
阿成写很多“人物”,都是可套上甲乙丙丁的无名小卒,比如他写老谷,一个单身委琐的老男人,“过了五十的老谷连正眼都不敢瞅人了,胆怯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生活在阴暗世界里的小老鼠。”“他认为,世界上的一切, 譬如理想,目标,流浪,爱情,为非作歹,升官家爵,都与自己无关了。”“这种情绪,兼几片落叶,几声浓淡的鸦啼,更兼窗外的细雨,对老谷来说,一切就算齐全了,现在,老谷连做梦都不再是年轻人的梦了”。
比如他写王先生,“我一去,照例是一杯温茶,中午吃面,极小的一碗,(总是吃不饱),外加一小碟鲜黄瓜,或者洋柿子切成的小块,蘸着盐末吃,。。。。”“大抵这是王先生的饮食习惯。习惯,在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一个人的尊严,你一个年轻人想改变一个老年人的习惯,不是很荒唐吗?”
都是白描,平实的写法。我喜欢朴实的文字。也如看画,若寥寥数笔又有留白才好看。
有趣的是,阿成的文字多次提到南方,似乎对南方这片热土很亲切,有讨好南方人之嫌哦,呵呵,也似乎预知他的文字有一天会被南方某个小城某个人在某个夜从书店带回家,一个地道的南方人透过北方人的眼睛回头来看南方人秉性,有意思。读书和写书的总有某种隐约的缘分。
“在南方人眼里,东北人喝绿茶有点匪夷所思。”“在哈尔滨这个地方,不像南方有许多的茶馆,茶楼。”“这种南方植物,一看上去,很南方,很热带的样子”。。。。我估计他来过几次南方城市,比如武汉,海南,南京等等,但他并不很了解南方就如我们并不了解北方,北方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一直意味着粗旷,意味着辽远,意味着莽莽深林,意味着孤悬绝塞,意味着大江东去,意味着从来不曾参与的历史,对我来说,它确实意味着不曾到达的一种神秘意味。
所以,我称陌生的北方男人为汉子,是为尊称。
《行走,在路上》
阿成著
北方文艺出版社
2007年12月第一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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