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的地方志——读孙世祥先生《百年马楠》

一个嗜书如命的人，对好的文字，总会想方设法的弄来读。早就听说过《百年马楠》，但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文。我读《百年马楠》就是在网络上“冲浪”时误撞到的。早就知道孙世祥先生在马楠乡挂职的时候就写过《百年马楠》，今天才见，真是相见恨晚呀！只可惜，在我恨相见晚的时候，先生早以不在人世，但他的作品已经深入人们的心中。其实，我不想提及起先生的，这样的话很多人都会为此而伤感的……

我读《百年马楠》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总想写下点读后感什么的，直到今天才打开我的电脑写下这段文字。我觉得，《百年马楠》更像是在读另类地方志。说是地方志，是因为他也是按照时间的跨度进行写作的。但是又不同于地方志，是因为他是以马楠作为背景的文字，地方志一般是很多数字的罗列，直截了当的记录事件，而《百年马楠》多了社员的话，多了详实的数据，多了在民间流传的谚语，多了作者在事件背后冷静的思考。说是另类，因为马楠那个地方我熟悉，我的老家双屯村就背靠着他所写的马楠，而介绍马楠历史变迁的文字在各种史志上不可能这样数以万字的记录。《百年马楠》，我下载下来就有两万多字，一般的地方志是不会用那么大的篇幅去记录的，但是孙先生做了。而且，孙先生也不是从事地方志编纂工作的，所以，我更觉得非常的另类。他用自己独到的眼光来写他挂职过的马楠，这比地方志更具有说服力。

沿着孙先生《百年马楠》的脉络，我们从解放前走进了马楠的百年历史。历史是沉重的。我们只有从历史的文字中返回到历史的背后，看清今天的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也只有在幸福生活的今天，才能憧憬明天的更好。衡量是进步或者倒退的标准，无非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卫生等各个方面。孙先生就是这样做的，运用详实的数据证明；和旧社会、解放前、解放后人们的生活水平作对比。生活的好坏，是最能表达人民心声的。生活在今天的马楠人民，和作者一样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同样的感叹：“中国****的伟大功绩，必将永载史册。”

在孙先生《百年马楠》里，有这样一段文字。“刑罚有捆、绑、吊、打、抹香灰、坐软轿子、背卫生背篼、吊鸭儿凫水、撬地麻爪、上龙箍转、烧烙铁、挖眼睛、枪杀等。”这是在文中的一句话，我随便地摘录了下来。我想很多词语你是没有听说过的新名词，但是这些用刑的方式，我们是在父辈以上的老人那里听来的，他们的讲解让我知道了那些刑法的残酷和残忍。这些正消失在不远处。《百年马楠》把那些遗落在历史背后的事情真实的记录在案，供后来人查证。

在《百年马楠》里，有很多非常口语的句子，如果脱离了昭通或者四川话的语系这个大环境，里面的很多的词语很多人会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像“龙家采取出租土地、打干伙、上倒租、宰押加租、贷币地租、大斗进小斗出等手段进行盘剥。” 打干伙，很多的人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其实就是拼，出土地的出土地，有劳动力的出力。在我看来，这样的词语很能触动我的神经。因为我了解在这个语系下要表达的意思。我一直在外面“混”，是十足的游子，听着这样的表达多了亲切感，也把我从千里之外引到了我生活过的土地之上。我是在那片红色土地上出生长大的，我的根就在那里。孙先生的言辞把我带回了老家，我开始思念我的家人，也开始思念写下《百年马楠》的孙世祥先生，还有生活在马楠土地上的人们。

天苍苍，夜茫茫，我看见了那些在马楠土地上的毛羊，它们正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吃着青草。吃的是草，长的是毛，是全国最优质的半细羊毛。这也是马楠人民的骄傲，和《百年马楠》一样，这都是马楠人民的名片。
文/夏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