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马楠山的上空一片碧蓝,热烈的阳光照射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上,稀疏的草地、质朴的岩石、飘动的羊群……一切都以造物之初的形态出现。时间,在马楠山上是凝固的。随车辆一起在这寂静而寥廓的天地间移动,望着车窗外深谷内一间间低矮的茅屋,突然想孙世祥。
马楠山这片土地,曾经留下他的足迹。他悲天悯人的胸腔中,曾装有马楠乡穷居僻壤的众多生灵。他支贫马楠的时间不久,但已深入这片土地的脉络和肌理,并为之写下长达数万字的《百年马楠》。
作为马楠乡史的《百年马楠》,和孙世祥的其他作品相比写的很克制,他尽量用一些数字和单个人物的遭遇来描画马楠的历史和现状。他把他对这片土地上生存着的百姓的怜悯,隐藏在看似平静的叙述中,如:“韦乔民被拉到酒房‘抠眼睛’,用竹筒按在眼上,手拍竹筒,眼珠就钻进竹筒了。”“洪明发的幺婶经过这里,被脱光衣服强奸。安家坪一个小姑娘过此,被脱光吊颈。”作者没有用诸如“万恶的旧社会”之类的控诉性的语言,但却是对马楠上世纪初的社会形态的最有力的揭露和抨击。出生在同样贫困的巧家发拉村的孙世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难。而只有真正经历过苦难,并具有大悲悯心的人,才写得出《百年马楠》这样的作品。读《百年马楠》,我不止一次想到萧红的《呼兰河传》,亘古苍凉的马楠山,得孙世祥为之写史,是幸运的。写下了被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钱理群认为是“中国建国以来最伟大的作品”、“将永载中国文学史册”的《神史》的孙世祥,值得马楠人民永远敬仰和铭记。
......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