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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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孙世祥墓

幸福的人
  以浓缩的生命
  找到了自己选择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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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创刊号

《小地方》是昭通几个文学爱好者创办的一份同人文学杂志,主要成员现有杨昭、徐兴正、唐健、马贤对、沈沉、孔祥武、邱锋等。创刊号已于今年4月出版,大16开240页,封面彩印。

《小地方》编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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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malink 22:49:26, 分类: 我的文章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 ——读孙世祥的《神史》

于中国现代文坛而言,孙世祥和他的《神史》似乎沉寂无声。但掩卷思余,在悲怆的泪水中,才会明白这样的遗著用“伟大”之词去形容没有丝毫的牵强附会,才会明白仅32岁就告别人世的他丝毫也亵渎不了“天嫉英才”“英年早逝”对他所留下的惋惜和遗憾。尽管世界文坛无数文人早已千百回地演绎过了“寂寞身后事,千秋万岁名”的历史。也许正如尹杰所说的:“百年之后,人类学,历史学,社会学的研究者,将会拂去书上的尘埃从《神史》一书中发现珍宝。”

提到对中国乡土的关注,鲁迅,沈从文,赵树理,路遥等是我们永远也无法绕开的灯塔。鲁迅作为深受晚清一代启蒙大师直接浸润与影响的“五四”一代启蒙主义者的杰出代表,他投向乡村的目光与情怀带着极为强烈的弃医从文的理想主义色彩。他将揭示民族精神病态和改造国民性的工作坚持到了他目光所及的一切领域。他也是第一个将胼手胼足的乡村百姓隆重请入文学殿堂,且给予相当尊重和礼遇的新文学奠基者。沈从文的湘西世界则以一种清新质朴的文笔,为都市读者提供了偏僻山村的自然山水,及与都市社会迥然相异的日常生活场景与民风民俗。而乡村的生活方式,乡村社会的价值理念和民间信仰以及乡村的艺术欣赏习惯等等,从一开始就血肉相连地与赵树理生长在一起。他的创作也始终在寻找着中国文学与中国农民对话的有效形式。但不可否认曾一时轰动中国大地的赵树理小说无疑是政治炒作的工具。至于路遥的小说,他总是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表现和寄托在善的一面,满怀激情地描绘他们美好的精神世界,诸如振兴民族的责任感,奋进者的斗争精神,高度的原则性以及舍生取义的豪侠之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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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读罢赏花灯-—我所了解的发拉花灯

     
在滇池东北乌蒙高原上,在昭通的群山之中,巧家县药山镇发拉村所在的那一片海拔2600米至4100米的山地无疑是继昭阳区大山包之后又一个横穿出世、闪亮登场的高度,但两者崛起的原因不同:大山包主要是得益于上帝的造化(作家徐兴正语),是苍茫的草甸、幽深的峡谷、宽阔的湿地和越冬的黑颈鹤使它闻名于世;发拉靠的则是文化,是天才,是火热的赤子之心,因为这里诞生了英年早逝的旷世奇才孙世祥(愿他的灵魂安息!),诞生了和“养育他的大地一样真实和厚重的书”(著名学者钱理群语)――《神史》,还有数百万字同样真实厚重的诗词、散文和学术著作等作品。而就在《神史》在昭通、在云南乃至全国文坛、学术界和广大普通读者中激起的滚滚波澜尚未平息下来的时候,这片神奇的土地又为我们捧出了一颗古老而耀眼的明珠――发拉花灯。发拉花灯的发掘和整理工作,又是成立不久、运转艰难的“孙世祥读书社”发起组织的,参与这项工作的也主要是孙世祥先生的家人和亲友,其中就有他的三个弟弟。让我们真诚地向孙氏兄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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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马楠想起孙世祥

  时值正午,马楠山的上空一片碧蓝,热烈的阳光照射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上,稀疏的草地、质朴的岩石、飘动的羊群……一切都以造物之初的形态出现。时间,在马楠山上是凝固的。随车辆一起在这寂静而寥廓的天地间移动,望着车窗外深谷内一间间低矮的茅屋,突然想孙世祥。
  马楠山这片土地,曾经留下他的足迹。他悲天悯人的胸腔中,曾装有马楠乡穷居僻壤的众多生灵。他支贫马楠的时间不久,但已深入这片土地的脉络和肌理,并为之写下长达数万字的《百年马楠》。
  作为马楠乡史的《百年马楠》,和孙世祥的其他作品相比写的很克制,他尽量用一些数字和单个人物的遭遇来描画马楠的历史和现状。他把他对这片土地上生存着的百姓的怜悯,隐藏在看似平静的叙述中,如:“韦乔民被拉到酒房‘抠眼睛’,用竹筒按在眼上,手拍竹筒,眼珠就钻进竹筒了。”“洪明发的幺婶经过这里,被脱光衣服强奸。安家坪一个小姑娘过此,被脱光吊颈。”作者没有用诸如“万恶的旧社会”之类的控诉性的语言,但却是对马楠上世纪初的社会形态的最有力的揭露和抨击。出生在同样贫困的巧家发拉村的孙世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难。而只有真正经历过苦难,并具有大悲悯心的人,才写得出《百年马楠》这样的作品。读《百年马楠》,我不止一次想到萧红的《呼兰河传》,亘古苍凉的马楠山,得孙世祥为之写史,是幸运的。写下了被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钱理群认为是“中国建国以来最伟大的作品”、“将永载中国文学史册”的《神史》的孙世祥,值得马楠人民永远敬仰和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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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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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连载:《神史》 五

过年前夕,孙平玉买了红纸来,指挥天俦写天地、春联。在农村,能写天地、春联,是有文化的表现,很受人尊敬。孙家的天地刚贴上,亲友纷纷来请天俦去写。在从前,写天地、春联是邵老师、王老师的专利,家家煮肉备饭去请。两位时常看主人身份,不经三番两次请不去。身份实在低的,推已被别家请了,休想请动。邵老师七十多岁,王老师五十多岁。这下突然冒出个十一岁的小子会写天地、春联,全村吃惊不小。孙平玉甚为得意,他生恐天俦写不好,砸了牌子,每天都要拿了压字圈,跟去指挥。天地写了贴上,主人家就好酒好肉,招待父子俩,父子俩酒饱饭足,而后回家。孙平玉如今三十一岁,虽半生过去,只目睹、羡慕过别人受尊敬的好处,而从未被尊敬过,不料如今儿子成器,他也受人尊敬了。法喇有句俗话:“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他刚沾上“看子敬父”的年龄,没想就成了现实。一时招来同龄人羡慕:“孙平玉,你倒值得了,养了个好儿子。你儿子未得‘看父敬子’,你倒得‘看子敬父’了。”

过了年,便要拜年。陈明贺简易得很,孙平玉多年不去拜年。孙天俦说吴耀芬,每年都去向吴明才夫妇拜年。大年初五,陈福英便带上了孙天俦,拿着两盒红糖,到吴家拜年。孙家年年都是两盒红糖,干斤斤曾开玩笑:“孙家年年来两盒瘪瘪糖,还不抵我煮给他娘俩吃的饭钱,倒多赚我的。”今年又是如此,干斤斤接了红糖,煮饭热肉招待,那煮熟的猪头上,尽是一寸来深的猪毛。干斤斤愧然,对陈福英说:“干姐姐,无法了,你看‘大老摔’这手脚!年年烧猪脑壳,年年挨我骂,永远不改。也是自己的我才敢拿出来热,换成外人,我好意思拿出来?要不拿出来呢,明明你家才过了年,有着猪脑壳舍不得拿出来招待,要拿出来呢,哪块脸好拿!”陈福英说:“他们男子汉做不成这种细活,你莫责怪,富贵家爸爸烧的也是这样。”干斤斤说:“她大姑爹烧的,哪里像这和尚老者烧的。”后谈到吴家明年准备起间房子了,干斤斤说:“干姐姐,无法了,你看这房子,不如人家的猪圈,我这房子三间加起来,都没有你家那猪圈大啊!我都嫁来十几年了,再过两年,吴耀芬都要过你家的门了,还是这个烂房子,我问这个孤寡老者:‘就这样一辈子了?’他说得更气人:‘不这样子还能哪样子?’我气了我骂:‘要是老子是个男的,是一家之主,老子硬是赌气自己修一长三间大瓦房来住起,根本不耐烦问你!老子被你家抢来十几年,得了你家啥子好处?有本事去抢我,就要有本事修间大瓦房给我住嘛!’”陈福英问准备怎么修,她说:“只是勉强修个两间,一间关牲口,一间人住。现在莫说牲口无站处,连人都找不着站脚去处。靠这个‘大老摔’是靠不着的,只能我自己打主意。我盖不起长三间,只敢起两趟,他还不同意,问我:‘钱没一分,粮没一粒,拿什么起?’我火了,说:‘你怕就滚开点,我自己想办法!等老子起好了你来住就是了。’他才同意起了。我都想了,只是木料要点钱,也要不了多少,顶多两百块钱。我拿一年拼命地盘一个猪,卖了就够了。一年不吃肉,难道要不得?活路么你都认得的,农业上的人,只要自己不要太死煞了,亲戚朋友哪家有事伸伸脚手该帮的帮,到你有事,别个又这么望得过?工换工,我也换得过别人!一间小房子,顶多十来天、几百个工就起了,我相信几百个工,我也是出去了的,别的还我的工就够了,还不消求爹爹告奶奶。粮食么,也只要千把斤。”陈福英知她家比自己还艰难,便真想帮忙,说:“钱么,因富贵也在读书,我家也紧,搭救不了,要到粮食,你只管跟我说,我搭救你几百斤,你哪年有哪年还。莫说我还有点存粮,就是没有,我咋个左咋个借都要帮助你。”干斤斤说:“干姐姐,那就好得很了,本来我也不敢开口啊!你要供富贵,应该比我还艰难,都是农业上的,都清楚,要供个学生是轻容易的?而且这些地方,有什么经济门路?也是你们狠,供得起!换在我们,拿什么供?也是你先说了,不然我哪块脸敢向姐姐开口?如果姐姐车不转,就算了,我往别处左别处借,如果姐姐车得转,那就搭救我点荞子、麦子。新荞子打下来,我马上还姐姐。”陈福英说:“咋车不转?车得转的!你得闲了就来称,哪个要你一时就还?你哪时有,哪时还。”干斤斤直忙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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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连载:《神史》 四

天俦放学回家,到爷爷家去,正碰上孙江成向县上、公社上来的工作组汇报法喇大队情况:“法喇历史起于何时,就谁也不知。全大队面积多大,也无确切数字。东西十三里,南北十八里,若沿边界走,要两天才能转一圈。如果是你们不习惯山路的同志去走,要走四天。全村共分中营、上营、下营、吊脚楼、老岩脚、尖山、横梁子、黑梁子、头道岩、二道岩、三道岩、光头坡、黄毛坡、空欢喜、洗羊塘、绿荫塘、大红山十七个生产队。人口三千三百人,全是汉族。若真要分乡,我建议划大红山、洗羊塘、绿荫塘、尖山、光头坡、黄毛坡成立一个乡。这样老法喇大队就划为新的法喇乡和大红山乡。”

组长取地图出来看了,说:“按你的意思是东北面成立大红山村,西南仍为法喇村?”孙江成说:“对。这样大红山乡有近一千人口,法喇乡仍有二千三百人,都还是全区人口大乡。的确法喇大队太大了,无法管理,划为两村是可以的。”组长说:“划为两村的原因,地盘大、人口多只是一个因素,关键的问题是老法喇大队是我县海拔最高的大队,集高寒、贫穷、交通不便为一体。尤其大红山、洗羊塘一带更是偏僻,另立一乡,有利于老法喇大队的发展,便于三千多群众早日脱贫。”诸人又问了一些情况,就漫无边际地问起法喇的历史来了。孙江成说:“法喇村何时有人居住,无从得知了。最先进法喇来的,有的已搬走了。现在的近三十来姓人家,有的二百年前、有的一百年前、有的几十年前到法喇来。现在人口最多的是上、中营吴家,有四百多人;下营姜家,三百多人;横梁子陈家,三百多人;吊脚楼谢家,二百多人;头道岩王家,一百八十多人;老岩脚罗家,一百六十多人;二道岩岳家,一百五十多人;空欢喜安家,一百二十多人;光头坡崔家,一百多人。其余几十人不等。像我们孙家,都在黑梁子,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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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连载:《神史》 三

转眼便到秋季学期,孙平玉为儿子的上学作了充分准备。钱是卖了两只羊湊够的。下户时孙平玉家分到七只羊,五只母羊,这两年孙平玉运气好,翻两年羊就发展到十三只。行李是用家里的旧毡子、旧铺盖。陈福英将珍藏多年的新花布、新白布找出来,撤换了旧铺盖的里子、面子,并把陪嫁来的家中惟一的木箱腾出来给儿子。孙平玉翻了几天皇历,择了个出门的好日子。出发这日,孙平玉半夜就起来,煮了刀头斋饭,烧香烧纸,敬了祖先。吃好饭,孙平玉背了箱子、行李,就带上儿子出发。向西顺河谷而下,天渐热起来,孙天俦便脱了衣服。孙平玉说:“荞麦山还只出苞谷,不算热,米粮坝出得起稻谷和甘蔗,才叫热。”孙天俦见路两边景象已不同,核桃、梨树、棕树、苞谷等,皆是法喇村见不到的东西。渐近公社,孙平玉指路旁建筑,说:“那是水泥房子。”孙天俦跑去一看,大惊,说:“原来水泥是黑色的,开始我还以为像玻璃透明。”到了街上,孙天俦见街道又宽又平,乡政府、派出所、供销社、粮管所、卫生院、新华书店等两边林立,惊叹连连:“这种大城市。”孙平玉笑说:“县城才叫大城市。街上可以并排过两张汽车。”孙平玉也仅到过米粮坝县城而已。

荞麦山中学在公社后面山上,距公社五公里。原是地主陆庆绪的庄园,陆在解放初地霸武装相互倾扎中被杀后,庄园收归国有。三十多年过去,庄园除稍古旧些外,规模依然。园外十几级圆石梯上去,重楼叠院,处处雕檐画栋。天俦不禁又感慨一番:黑梁子和法喇村哪能有此规模的建筑呢!校园正在扩建,东西两面各在修一三层高的水泥楼房。天俦看后又想:法喇村不知要多少年后才能修起这么高的建筑啊!天俦小时从黑梁子到法喇村读书,大开眼界,觉法喇村有个供销社,有个学校,都是瓦房,比全是低矮草房的黑梁子先进多了。如今到公社,好不惭愧:周围都是高大的瓦房,比法喇村的学校还修得好啊!他在这里每天去观察杉树、核桃、棕叶、苞谷,足足兴奋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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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连载:《神史》 二

李老师回到法喇村,到孙江成家取了行李,并把带的一点花生、红糖送与孙家。开学,孙家也送李老师一些洋芋、柴炭等。莫看一点柴炭,在法喇已是珍贵之物。学校有一小块空地,李老师就用来种点萝卜、蔓菁,以备作冬天的菜蔬。法喇离荞麦山公社远,李老师几乎要一月才能到公社买一回蔬菜。其余时间只能在村内买点四季豆、干酸菜。到次年春天,群众到山上扯岩蒜、韭菜等野菜度饥荒,李老师无菜吃,有时也上山扯点野菜来做菜。但这些野菜都是悬崖深谷人迹罕至之处才有。李老师见着那动辄几十丈高的悬崖就发晕,群众就热情帮忙,将扯得的野菜无偿分与李老师。夏天,李老师才能在地里种点四季豆和苞谷。但法喇人都劝李老师:法喇这地方海拔高了,种不出苞谷来。李老师不听。结果苞谷只有两尺深,黄兮兮的,李老师才认失败。法喇的小学生看上了李老师的苞谷杆,纷纷偷去当甘蔗啃,不到秋天就偷光了。

法喇村民热情好客。李老师来不久,就到冬天,村民杀猪了。虽说此时合作社已在崩溃,但群众还跟合作社时一样穷。杀猪还需交任务。杀得起猪的群众少,杀的猪也又瘦又小。通常杀猪之家遍请亲友并及小学的老师,济济几十人,几乎一顿便吃去整条猪的一半,还得搭上饭和菜。凡杀猪之家皆来请李老师到家吃饭。有的群众交不起任务,便杀黑猪。暗中请起亲友,天黑便偷偷把猪杀了。不过都无人揭发。有的也叫上李老师到家杀黑猪。半夜才杀。等杀好,把饭吃好,天已亮了。半年下来,李老师竟胖了些。他也学会了法喇人的生活技能,比如做干酸菜。李老师也学着把萝卜叶、白菜、青菜拿在大锅里煮熟,放到木缸里泡酸,捞出来挂在竹竿上吹到水气将干时,取下如辫发般辫成一团,凉干。食用时放到涨水里烫软,洗净切碎,和四季豆煮。串蔓菁片则是把蔓菁切成片,用削尖的竹篾戳了串在一起,让风吹干。冬日煮出来,稍带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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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史》:连载:《神史》 一

滇北米粮坝县有一荞麦山公社,海拔二千六百至四千一百米间。某年夏天从凹基夫调来一中年教师,名李劢高,四十二岁,妻女俱在县城外农村。李老师工作十几年,均在远离县城数十公里的乡村小学任教。荞麦山离县城四十公里,有公路通县城。李老师一再申请调县城附近农村小学,虽未遂愿,条件总比凹基夫稍好一点。

公社决定李老师到法喇小学任教。法喇大队距公社三十里。李老师背了行李,随赶街的法喇村民顺山沟钻向上游。海拔越来越高。下午到了法喇。东、南、北三面巨壁,中间大沟,泥石流西去。高山荒凉,树木稀少。农作物仅苦荞、燕麦、洋芋。茅屋相连,约数百户。鸡鸣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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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世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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