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的上海,人人都是三十六元工资,家家都是二十八条腿的家具,存不多钱也无需担心,反正医疗公费,房子分配,旅游业没出生(一周工作六天买张机票还要局里批准)。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就比主“吃”还是主“穿”。
主“吃”的一方大张旗鼓理直气壮:“阿拉钞票才(都得意思)是吃光额,吃光好,吃勒肚皮里,才是自家的”。结束了还不忘贬一下主“穿”的:“穿在身上没啥意思,拨人家看。”
主“穿”的不声辩什么,只是穿出来给大家看。不是那种买来的,成衣店衣服没什么希奇,式样千篇一律。手巧的女孩女人,从布店扯来料子,给衬衫镶条花边,裤脚小个半寸,有的连“风雪大衣”也敢做。一家人外出从头到脚光光鲜鲜,赚回头率也是一种荣耀的满足。穿的支出比重大了,吃的方面当然少些内容了。不过关起门来的事,有时候也会暴露,那些对你穿着鲜亮心存嫉妒的邻居,会猛不防进门看看:“夜到(晚上)吃啥呀?噢哟,嘎节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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