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西风古道关于温哥华交响乐团就会在本拿比鹿湖举办露天音乐会帖子后,不禁技痒,也想写些补充。记录如下:

不少人认为,加拿大推崇多元文化,起源于欧洲的阳春白雪-交响乐,在只有两百年历史的加拿大没有多少粉丝。其实不然,当我们一行五人提早整整两个半小时抵达鹿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车位了。丈夫建议把车泊到鹿湖租船处,那里水面有许多野鸭,只有带孩子的父母才比较熟悉这个地方。
从泊车处走到演奏的大草地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幸好我们带了辆手推车,把野餐的用具放在推车上,跟随着人流一路小跑到大草地,离舞台不远的正中位置,铺开了我们的塑料布。
下面那张照片是晓临提供的。

七月的夕阳还很有威力,环顾四周,密密麻麻聚集了各种肤色的人群,不少人还撑开了大大的太阳伞,像一朵朵鲜艳的大蘑菇开在草地上。而那白色的舞台,远远看去,仿佛搬来了悉尼的大剧院。和往年一样,舞台上楣标有赞助单位的名称;和往年不一样的是,赞助单位只有三个 - 少了。
刚过七点半,着燕尾服的指挥上台,草场上大蘑菇一个个消失,人声渐弱,一首西班牙狂想曲拉开了音乐会的序幕。但是我觉得那灯光,或许由于赞助商减少的关系。远远没有四年前第一次来鹿湖听音乐会的美妙。附上的照片是2004年的音乐会舞台,那时赞助商有星岛日报,TD 银行等六七个单位。
待要仔细看看指挥的风采,可是我们的正前方,有把大阳伞依旧昂立着,遮住了舞台。我的性子比较急躁,心里埋怨那个家庭怎么就不顾旁人;又奇怪为什么他们周围的观众怎么没有提醒。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轻轻地走上几排人群,问这把大伞是谁的。有人用不屑的眼神指向伞下帆布椅上直腰坐着的高鼻梁金发年轻人。我于是呼唤那个先生,不知道他太专注于音乐还是怎么,竟然无动于衷。我只得轻轻拍打下伞柄,告诉那个小伙子:如果不是前面有舞台的话,我们后面倒是很乐意欣赏你的大花伞。那个年轻人毫无表情,把下巴转向旁边扬了扬,一个胖胖的高鼻梁老妇人立即起身收伞,以致我以为遇到了英国公爵和他的老女仆。更为意外的是,等我猫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后排七八个西人对我鼓起了掌。
说实话,温哥华交响乐团的演奏技术是一流的,并没有因为”免费”而有所松懈。反观听众们,台下正襟危坐的大多为年长者,年轻人依旧躺在垫子上,那些个小孩子随着音乐摇头晃脑。一曲结束,确实如西风古道所说:掌声也不是非常热烈。 我又要说了,四年前观众的热情远远高于现在。
两首曲目后,从台下上来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华裔小提琴演奏者,他在乐队的伴奏下,演奏一首查科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这首曲子除了运弓难度大技巧高,还需要与伴奏乐队的精密配合,以及注意激情的尽情抒发。我的观点和西风古道一样,觉得那位华裔青年“把那首曲子已经演奏得炉火纯青了,那琴声,时而舒展缓慢,时而刚劲有力”。可是朋友说,听起来他与乐队配合时间不长,他演奏时比较注重与乐队的和谐以及音阶的准确性,所以激情尚不够充分展现。
后半场开始,就有人陆续离开;草地上也有随意地被扔掉的空瓶子和空罐头,这些都使人不爽。但是就在此时,看到夕阳的余晖涂在白色的舞台顶上,泛出金色的光芒,舞台后面便是墨绿的树林,高高的树枝上挂着半个月亮,月边掠过一群飞鸟。这幅北美特有的祥和景色,在雄伟的1812序曲声中,显得动静对比特别强烈。这就是北美,这就是加拿大,一个和谐宽容的国家。
当我们带着视觉听觉的满足起身离开时,一位身穿义工衫的小伙子一个健步上来,用夹子捡起前排人丢在草地上的空罐头,放入垃圾袋中。
加拿大都市报 2008.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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