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石》序
听过人家感叹往事如烟,我在杂石园中触景生情,感到往事如石。
石头,无论多大,都会在大自然的雨雪风霜中慢慢崩析,化整为零,掩埋于泥土之中。往事亦然,无论初时多重大,以后也会在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中渐渐分解,化生动为枯燥,掩失于层出不穷的时事之中。
石头,我就是喜欢,看到房建工地可以拿的石头,就去搬回家,一组一组地布置于前园后园花木间。西邻有时看到我在园子里摆弄石头,就觉得好笑。她说,她以前的老邻居常把地面的石块捡起来埋在地下,我却把地里的石块挖上来摆在地上。
在园子里翻翻泥土,我找到零碎石块,在脑子里翻翻档案,我也找到残存记忆。记忆深潜脑海多年,现已残缺不全,却仍未完全泡去甜酸苦辣之味;但是,就像只把自己觉得有意思的石块挖上来那样,我只把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回忆捞出来,摆在杂石园中。
2007.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