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头白了 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 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这些深情动人的诗句,是叶芝写赠他爱人毛特岗的。虽然是一首名作,很多年前读它,并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深深打动。
似水流年,岁月沧桑,当青春不再,年华已老,有多少爱情可以历久弥新?
爱情,到底是什么?那轻飘飘就可以从嘴里吐出的词,是爱情吗?爱情是那么轻浮的东西吗?是一种无异于动物的求偶欲望吗?面对它,如果你在动摇,如果你很浮躁,如果有那么多杂念可以左右你,那么,你心中的东西,离这两个美丽又高贵的字眼相距着十万八千里。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这是一种多么深刻而纯粹的爱情!读着它,世上再动听的甜言和蜜语在它面前都失去了份量。
可以说,在心绪如此不宁的时分来读叶芝的这首诗,在我心灵里唤起了一种真正崇高而美好的东西。它是我内心一直存在着的,并未因岁月沧桑而发生变迁。
不仅对待爱情,对待我们生命里所有值得我们去一生挚爱、追求、奉献的事物,我们都应当铸就同样的朝圣者灵魂,热爱他(她,它)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那些皱纹,来自岁月,来自苦痛,来自一条寂寞而光荣的荆棘路,来自那孤独而崇高的朝圣者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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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是痴心已去的意思。
明哲,是亮度较高的忧郁。
——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