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女儿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工作体验。这是她为申请大学所做的准备。她的学业成绩应该说满足了最好最挑剔最难进的大学的要求（尤其是数理化，所有的资格考试都是满分，甚至大学先修课程数理两门一至二年级的考试成绩也全部是满分）。她的义工与特长爱好也算不弱，前者是为社区教堂及学校多次义演伴奏，后者是高分拿了钢琴演奏的专业证书。现在需要补的就是社会工作经验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送她到世界某著名科研机构实习，但考虑到这孩子智力是强项，社交却是弱项，加上我也是分身乏术，无法兼顾看望父母与陪伴她实习两项任务，所以为她选择了Universal Music Group的北京公司国际部。

也是机缘凑巧，她实习的这一个月，该公司正好有两个大型活动，一是在北京推出朗朗的新碟发布会，一是在香港推出美国当红歌手格温-史蒂芬妮（Gwen Stefani）的演唱会。在这两次活动中，女儿帮着做文字及口头翻译；联系乐界、文化界、海内外媒体；参与绘制宣传海报、布置会场、接待嘉宾等等，在工作中发现自己的许多不足，同时也发掘了以往不知道的一些潜力，更重要的是，学会了怎样去配合主角（当事人）的具体需求并和同事们进行良好沟通。她的实习行将结束，公司的老板丹尼十分肯定她的表现，而且很希望她将来有机会能再与该公司合作。他说：“我们最需要的是既有才能（音乐素养与多种语言能力），又有创意，并能和同事们愉快合作的员工”。他还表示，女儿的工作能力使他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很想由公司出资培训，将来能为公司担当重任的实力选手。实际上，该公司已为女儿做了相应的培训规划，不过，她的专业方向与未来选择均未确定，所以只好先婉谢了公司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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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问女儿，下个星期就要开考的SAT 2物理课复习得怎么样，她的回答真把我吓了一大跳：“还有几章就快学完了”。我瞪圆了眼睛：“什么？你还有没学会的东西？”她满不在乎地笑笑，“没事，我算过了，到考试的头一天，肯定全部都会学完的。”我彻底晕倒！我问的是复习，而她，却连该考的知识内容都还有好几章没学！
我一向少管她的学业，原来也问过她要不要请家教，她总是一口回绝。12年级省考、AP课程（大学二年级课程）试、SAT 1及SAT2 数学一连串的考试，我都没过问，反正她一路过关斩将，我也就乐得省心。但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怎么可以边学边考，连复习的余地都没有呢？我想不能大意，得和她谈谈，把我在少年和大学时期应试的经验介绍给她，让她懂得合理安排时间，留好提前量，复习充分，才能取得好成绩。
见我一脸严肃，女儿忍不住大笑，她说我的反映与她的数学课老师简直一模一样。她在考AP数学的头一晚才刚刚学完最后一章该考的内容，然后就上阵了。据说学校里选修AP课程班的同学有六十余人，临考时只有五人参加，而其中唯一未请家教又只是十一年级学生而且并未选修全凭自学的只有她，考试成绩出来后，她却名列第一。数学老师无可奈何地直摇头，大叹不可思议。因为那些选修的同学在考前三周已经全部学完，并由老师带领系统复习，但临考时绝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准备不足，放弃本次考试，留待复习更为充分后，下回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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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通常会在下午放学后辅导同班同学一至两小时。那天下午，她拿着二十块钱过来，让我找十元还同学。我一问才知道，她辅导同学是收费的，每小时十元至三十元不等！我对她说：“你怎么这样啊，帮帮同学也是应该的，咱们还是不收费的好”。女儿解释说，原来也是不收费，但要求补习的同学太多，而她的时间又有限，帮了这个不帮那个，大家有意见。后来有同学主动提出给她交费，她与同学协商后，定出这样的价码：补习之后，考试成绩顺利过关，每小时十元；成绩考上八十分，每小时二十；成绩达到A， 每小时三十。我又问女儿：那同学的家长知道吗？女儿说，这正是几个家长的主意。他们觉得在外面找家教不方便，收费更贵，效果还不一定好。我还是不放心：“那你有把握让人家提高成绩吗？”女儿很自信地回答：“当然！从前不收费的时候，我在考前一天给他们辅导，有两个从来不上八十的同学真的考了八十多分，前些日子，我一忙没顾上辅导，他们的成绩又掉下来了。”她还安慰我说：“你放心，教不好我绝不收费，全款退回。”

女儿这学期要考多门AP课（大学先修课程），全是她自学。加上省试和SAT 2， 我觉得她的时间应该不够用吧，没想到她竟揽下这么多的活。辅导的科目涉及英文和数理化，考试方向有省试、学校期中、期末考试，甚至还有AP考试和SAT考试，也有一些是教材的日常补习。那几个受辅导的同学上课很规距。有一位女生已有男朋友，一周四小时，分两次补习，每次她的男友负责开车接送到我家，有时还中途送来零食，让她们师生俩课间休息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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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月份美国大学入学标准化考试SAT的成绩出来后，女儿考得还不错，是2320分（总分是2400分），尤其是数学和阅读得了满分，这让我再次对她刮目相看。要知道，半年前的她，还在音乐的迷宫里打转转，那时SAT对她来说还是一个新名词。去年12月份报名时我们都在犹豫，到底是一月份考，还是多准备一些日子，五月份甚至九月份再考呢？新近请的辅导老师赵先生对我说：“就当练兵吧，她很聪明，考过一次就有数了，加上严格训练，应该有希望在第二次、第三次考个不错的好分数”。老师所谓的好分数，是指能被世界一流名校录取的分数，大致应该在两千二百以上甚至更高吧。

我知道这些年女儿用在习琴、听乐、录音、比赛的时间太多，我们又一切随她兴趣发展，不加干涉，从未在学业上加以督促，也从没请过任何家教，她所在的学校比较普通，班上的成绩虽说得过去，但也绝称不上特别优异。SAT阅读的题我看过，如果词汇量足够的话，文章或许不算太难，但题量大，题目问得比较怪，有不少小trick，时间也有限，要取高分亦非易事。或许是没有什么压力吧，她混不吝地进去考了，又满不在乎地走出来，说是作文没写完，数学倒是真容易。我冲她开玩笑：“能有一千八九吗？”她一乐，回答我说：“这可说不好，反正我尽力了，就看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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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十日记（之二）

三月二日上午，我与大表姐亚苏一起到病房看望父亲，向医生了解情况。父亲手术原定于下周一，即三月五日进行，经我们要求后，医生从已排满的当天日程中，挤出时间，同意下午五点为父亲手术。虽说这只是股骨复位固定手术，但父亲年事已高，风险仍然存在，为免医疗纠纷，我签了一系列的字，包括手术、麻醉、服药种种。当日下午，我们一方面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候手术，一方面私下商议，是不是该给主刀医生及麻醉师、其他医护一些“表示”。虽然主任医师上午同意手术时，已表示无需病人亲属的所谓“加班补贴”，只要有时间，病人身体又可以经受，手术就可以进行，不过，根据一些传言，大陆医生收受“红包”似为常例，怎样做与是否做，我们却一无所知。这时，一位与四姐相熟的护士前来解释，说是手术马上开始，适才医生们正做术前准备，并专门澄清绝无“红包”之说，让家属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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