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句话,在我心里反覆了千百次,却始终没有通气对你说。
初上大学时,您是我的学伴,亦是个不多话的女孩,恬静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每次相处,我们聊的总是报告内容、班上活动等杂事。
后来,我交了女友,您依然是我的好同学。十分细心的你,总会适时地提醒我何时有考试、何时要交报告,甚至会将你整理得很完善的笔记借给我影印,让我能就会上课时忽略的重点。
这样的你,像风一样地围绕在我身边,无色无味也无重量。也许是因为如此,我总是忘了你也是个有情有欲的女孩,忘了注意你的心情。
毕业后入伍当兵,我们仍然保持着联络。进入社会工作的你,从未在信中提起工作上的不愉快,只关心我在军中的生活。对我来说,你是个可以谈心的女孩,比好朋友再好一点,但却不是对女朋友那样的情感。
当我遭逢情变,你给予我支持与鼓励,在信中说:“下一个女孩会更好。”你惯用的淡蓝信笺,让我有种温馨的感动。
军中同胞称赞你的字漂亮,缠着我问你是否字如其人,我却呐呐地说不上话。
你漂亮吗?在我眼中,你其实不算漂亮,只是善体人意的你,有种柔情地美。当我如此说时,引起同胞们一阵狼嚎,还问我怎么不追你?
追你?我当真从未想过,单身时不曾想过,有女友时不曾想过,失恋后更是不曾想过。
我沉浸在追忆女友过往的点滴回忆里,而你,就只是默默关心着我的好朋友。
退伍后,与你相约吃顿饭正式套装的你,和记忆中清纯的学生模样大相迳庭。我不由得称赞你变得漂亮了,你楞了楞,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依然是浅浅地笑着。
意外的是,竟然巧遇军中同胞。他一听到你就是那个与我通信的大学好友,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直瞧着你。
尔后,他竟是对你念念不忘。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向我探听你的事情,看在他直心诚意且实在拗不过之下,我只好答应介绍你们认识。
那天,约了你们出来。你看见他时有些惊讶,我尴尬地说:“他很想认识你,和你做个朋友。”
你敛起嘴角那朵浅笑,直勾勾地望着我,眼里有着太多我无法理解的情绪。
迟钝的我,没能体会你的感受,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夸赞着他,好似要向你保证他是个值得交稿的好男人。
饭后,他想送你回家,你深深地望着我,我却笑着将你推向他,道:“路上小心点喔!”
当晚,你打电文话给我,声音里有陌生的严肃,“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顿饭。”隔天,我准时赴约,却见你怀抱着一束玫瑰,面容忧伤地等着我。“你还好吧?”
“你会在乎我好不好吗?”你语调略高,含忧带怨的眼眸让我一楞。
“当然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在乎你过得好不好。
“送你的”。你递出那一束粉色的玫瑰。
“送我?”我訝异极了,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送我花?而且是——玫瑰。
“你知道吗?你从未真的在乎过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深吸一口气,迎向我的视线,凄楚地道:“我一直很喜欢你。只是,你还是错了。”你眼中浮起泪雾。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错愕地看着你,嘴中却只能吐出这句话。
你笑着点点头,飘忽地道:“我知道。也许,我该死心了。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快乐,我也就能走出这段暗恋你的岁月。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虽然你从来不属于我。今天我来,只是想把这六年以来的心情说明白,往后我也才能坦然面对未来。”
你没有流泪,仍然用我最熟悉的温柔的语调轻柔地诉说着。在我尚未回神之际,你冲进我怀里,拥抱了我。来不及体会那种感觉时,你快步奔离,拦了计程车勿勿离去。
那一夜,我望着那束玫瑰,久久不能成眠。我没有通气找你,怕拨了电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曾以那么熟悉的朋友,竟在一瞬间变得遥远且陌生。
我的心意我终于懂了,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只是个好朋友。如果我没有那么深深切切地爱过一个女孩,也许就会珍惜你这份细水长流的柔情。
之后,你像断线风筝般失去了消息,无法坦然面对你的我,也怀着鸵鸟心态,没再与你联系。
你现在可好?没能善待你的感情,是我的错。
“真的对不起!”这句话,是我该说而没能说出口的。我只能祈求你能找到一个珍惜你的男子,幸福地过一生。
静芬,对不起,也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