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像刺,透过皮,扎进我的肉里。又似鱼骨头,鲠在喉咙口。如草,长满我的心田。
拔出刺,任血奔涌。钳出鱼骨头,喉咙在发抖。割草后,灌满水,让心田平静。
你从幼年起就和我长在一起,到如今像亲兄弟,唇与齿紧相依,血与肉难分离。我憎恨你,因为离不开你,难以预料中赠予片刻欢愉。我抛弃你,可你如影随形粘着我。我踹你,蹬你,鄙视你,你死缠烂打就是不放弃。
你是何等人物啊,有如此神力,附着在我的骨髓里。每次离开你,仿佛天塌地陷,日子过不下去。活生生将皮从肉上拉起,疼死过去。
你在心里吗?我要用刀,把你和心一起挖掉。你在内脏里吗?我要用管子把内脏统统吸光。你在骨髓里、血液里吗?我要大头朝下,割开个口子,把你倒空。你在肉里吗?我就剔除全身的肉,堆在面前,让你腐烂,让你变臭,让你成为浓血,让你全无藏身之地。
假如这副白骨头还能让灵魂回家,你别溜,我要把你打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假如我还能活着出去,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坑我还嫌不够吗?用几个甜枣迷惑我的双眼,你在背后好不得意。爷们儿,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老子不吃这套,赶紧收回去。
假如我连白骨都没剩,你小子别走,我跟你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