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羞怯
在人类文明丰盛的餐桌的面前,每个人都应该是个羞怯的客人。
——卢卡斯
近日,和一位史学界朋友交流中西方文化差异时,突然感觉两个沉重的字击中了我——
“羞怯”。突然领悟:认真为我们的古老文化的博大精深自豪,更为自己的浅薄而羞怯……
几年前,曾读过Benjamine Schwartz的《追求富强》。他和Josephy Levenson一样,将中国研究视作人类整体经验的一部分。运用整个西方的人文传统做参照系,来理解中国。老一代汉学家们不受专业化所困,喜欢通盘考虑,而非沉溺琐碎之中。
他们也谦逊,而今偶看Schwartz的一句话,他对于世俗名利从无兴趣,甚至对堆积著作本身也没兴趣,知识的交流与共享才是乐趣所在。
他曾对别人说:“我仿佛隐约地听到一个声音叮嘱我﹕如果一定要说我还有什么学术遗产﹐它只是人类思想的长廊里‘一个片面的﹑可能失误的微弱的声音’,和其它声音一样﹐它可能有朝一日忽然引起另一个声音的共振。”
似乎是研究经济增长的卢卡斯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在人类文明丰盛的餐桌的面前,每个人都应该是个羞怯的客人。我喜欢知识分子们有时表现出的某种犹疑不定,在大很多种情况下,其实我们没有答案,却装出成竹在胸。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生活在一种salesman culture中,每个人都在大声叫卖自己,一副肯定的样子,一个不断进行自我确认的人,该是多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