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不改
乡音不改
据说潮汕方言是世上最难学的一种语言,连英语都甘拜下风,我为一落土就有这种“语言天赋”“洋洋自得”。开口闭口俺莫不以潮汕话叽里呱啦交谈。
世界上有人群的地方就有潮汕人,就有潮汕俚语,潮汕人就象璀璨的明珠,撒落在浩瀚的太平洋等诸多大洋的此岸彼岸。
统属潮汕大地的称潮汕人,潮汕人说潮汕话,潮汕话里头原本还细分汕头话,普宁话,惠来话,潮州话,潮阳话,揭阳话等等不胜枚举,千差万别的派系,十里不同话,百里不同俗。可是到了外头,只要操着潮汕土音的,立马和衷共济自动归类到潮汕话的旗下,戮力同心,说大家都是家乡人。
我那GG初去加拿大,半个朋友也没有,孤军无援,发展到现在有个死党派的圈子,就是拜潮汕话所赐。刚开始,从幼儿园起步,可爱的小外甥听到其他小朋友的家长来接,用潮汕口音呼唤自己的孩子,会自发的跑上去,说:阿姨,我们也是潮汕人呢。可怜哪,孩子都懂得他乡遇故人的惊喜哦,喜得那个阿姨啊,那是一个劲的激动,二话不说,撕了纸写上电话号码,千叮嘱万吩咐,说宝贝啊,无论如何请妈妈来个电话---- 有一次,上肯德基,有一女的,带了个小女孩,哀怨的独坐一隅,听到GG和三个孩子用潮汕方言夹杂ABC在说话,(听叙述,那情形跟丢失的孩子找到亲娘还动情还感人),简直就是扑上去,握着GG的手,说,天哪,你们是说潮汕话的啊----刹间热泪盈眶,呜咽不已(此处些许艺术加工,但基本情节无误)试想想,潮汕人的情感表达本来比较内敛和含蓄,让她在大庭观众之下对着陌生的老乡,如此忘情,该是多么的情不自禁!她呢,刚给LG“放逐”到加西坐移民监不久,原来在家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奶奶,LG带她们来,铺了个头,以下的路就得她们自己走了,我们没尝过那滋味不知道长夜多漫漫,也不会入骨体会到那把辛酸无助,离家万里的异国他乡,鬼佬的地盘,语言关也还处在朦胧的初级阶段,男人都回国干活了,一切从零开始。
我有一线接触和见证,对此深有感触,听说加西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几年下来,就是林黛玉也能练出一招半式自立本领来,去了回来的还是怎么着的,个个成了强脚硬手的女人,GG原本也是柔弱之人,现在,喝!别提了,跟国内“同期声”的拉开了一大截无法逾越的距离。她本人也如同换了一种性格和状态。钢铁就是如此炼成的,什么环境造什么样的人!
每个地方每个民族都有本乡本土的印记,犹太人流落世界各地,也有不为人知的暗号和心照不宣的生命密码,我对犹太人天生怀着好感!潮汕人不是上帝的选民不能跟犹太人比,潮汕人是自动流放,但不管远达哪里,还是“乡音无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始社会就开始初俱规模,恐怕以后也没变,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能遇到与之相近的同类,就象找到源头的归属和亲切。以前电视有一辑“寻找他乡的故事”专题报道,每每看了还会掬上一把眼泪!故土和乡音,是人的一生无法忘怀和消除的烙印。
籍贯也算是个人隐私吧,人家不说,就不问,自动说了无所谓。我呢,还是在故土和乡音中兜,低头不听抬头听,日日说着潮汕话,虚拟加西的这片热土上,撒落有多少潮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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