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2007

再回来说我的父亲。父亲在北京火车站想起了他五舅，记得是在SJS养路段工作。于是，他一路打听着找了去，在SJS养路段职工宿舍里，见到了五舅。当时，五舅三十七、八岁，是一名普通工人，也不怎么联系人。父亲说明来意，想找一份工作。五舅几经周折给找了一个给茶馆挑水的活。当时，北京石景山一带还没有通自来水，用水得到一里以外的地方挑。茶馆用水量大，就得雇人挑。挑水按件计工资，每挑水一角钱，一天需要十多挑水，父亲一天能挣一元多。但这活刚干了四、五天，茶馆老板家就来了一个亲戚接替这活，父亲被辞退了。那时，老家捎来信说，公社管教育的LYL校长知道父亲出走后，亲自到父亲家，让把父亲找回来，说在家教学形势会越来越好。但父亲是铁了心要出去闯了，任八头老牛也是拉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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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以后，B庄民中的学生被合并到红专大学，父亲被转调到D庄小学当教师。红专大学其实是高中，红专就是又红又专的意思，学生主要学习开拖拉机、木匠、瓦匠、农村会计、农业技术等，这在东北也有，我就认识一个。YJLL年正月以后学校开学了，父亲开始在D庄小学教课。说是小学，其实只有一个班级，是复式班。父亲当班主任。

父亲在D庄小学执教两个月后，在一次学区的会议上，遇见了初中同学HCS。H也是速师毕业，在附近的HJ村小学教课。故友重逢，自是好一翻叙旧，二人对目前的现状颇有同感，都感觉工资太低，难以支撑起一个家。H有个姐姐在包头，那里人口稀，工作好找，二人商量去那里投奔。在当时，政府严格控制人口向北流动，管流动人口叫“氓流”，抓住了甚至会坐牢。要想到北边去，必须得有公社同意的介绍信才能买到火车票。父亲和HCS商量后，用大萝卜刻了公章，盖在两张去包头探亲的介绍信上。因为车站上抓得紧，二人商量分头走，到包头HCS的姐姐家会合。HCS用那介绍信蒙混过关，坐火车径直去了姐姐家。父亲与H再未谋面，据说他后来在包头读了一所商业学校，与父亲失去了联系。那竟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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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情的颜色装饰
那些真实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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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开大学校门，唉，照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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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巨石

2、放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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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津日报大厦

2、今晚报，新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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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为迎接08年奥运会（在天津设有分会场），天津站大维修。临时站设在月牙河，交通很不方便。打第一辆车要价30元，第二辆要价20元，后来给15元，一位自称顺路的司机同意了。
1、黎明前的月牙河站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旅客，简易的候车室是收费的，每人十元。候车室太小，估计装不下旅客，收费无疑会控制一下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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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中学位于DG县城，距DYZ18里路程。全校分两个部，高中部和初中部，初中部分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五个班。父亲在班内任生活委员职务。当时开设十门功课：语文、代数、几何、地理、历史、物理、化学、自然常识、美术、体育，没有开设外语。父亲说，他的下一届就开设外语了，是俄语，当时正是中苏友好时期。初中时实行一段五分制，之后又变回到百分制，但成绩不排榜，估计当时虽无素质教育的提法，但反对科举取仕的思想还是很强烈的。全班50多学生，男生40多人，女生只有10几个。父亲的同桌是个女生。那时，父亲还是经常回家背菜饼子，带咸菜，那菜饼子根本放不了几天，父亲吃到后半袋时，基本上就变质了，表面上长了一层绿毛，用手掰开，那变质后产生粘状物能抻出一尺长。就是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父亲硬是读完了初中三年。其间，刮起了一场共产主义风，全民大炼钢铁，吃食堂，将各家各户的连脊的房子都打通，把粮食都充公，把各家凡是铁器的工具、炊具都收归社里，吃饭的时候走到哪吃到哪，一分钱不用交。这段历史我知道，当时就是大跃进，为了赶上美国的钢产量，中国各地炼出了大量的废铁渣，浪费了不少物资。但那段历史对于父亲来说，无疑是受益的。他们在放学的路上饿了就近找一家食堂，说明是回家的学生，即使没赶上饭口，大师傅也会给他们做饭吃。那一年，DG、JH、FC三县合并，统称JH县。父亲所在的DG中学，也改名JH二中。但那光景并不长，YJWJ年以后，三县又分开，JH二中又改回DG中学。虽名字是JH县，但域内并无JH，父亲回家的路上有一条河，叫WM河。

那年5月，父亲初中毕业了。那时毕业试和升学试是分开考的，先考毕业试，想升学读高中的继续考升学试。父亲没有考升学试，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家里不允许了。我爷爷什么都好，就是对孩子的教育不够重视。依他当时的观点，上学不如学点手艺。老家地处中原，离孔子的故乡只有400公里，但属于农村，文化仍很落后，在DYZ没有哪家的孩子考上大学。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当时是大伯父、大伯母当家，全家人都在干活，父亲被看做是吃白食的，自然受了不少的冷潮热讽。父亲后来只身闯东北，也少不了和这有关系。没能读高中、大学，是父亲一生的结。他后来对我们姐弟严加培养，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寄希望于我们为他完成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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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9岁上学，小学是本村开办的，叫……小学，男女同校，其实就一个班级，一至四年级都在一个班，时称复式班。复式班就一个老师，他叫……，讲授国语、写仿、算术、自然常识四门功课。写仿就是用毛笔写大楷；国语就是现在的语文，都是白话文，没有古诗，也没有文言文。当时的算术是用石笔在石板上写字来演算，有专门的石板擦，写满了石板就擦一擦，可以重复使用。那时除了毛笔、石笔，父亲没见过其他的笔。复式班在中国有悠久的历史，直到目前，在一些偏远的农村也还存在。我的一些农村同学也曾就读于这种复式班。父亲在小学是班内的姣姣者，每次排名都能保持在前五、六名。完小又称高小，就是小学五、六年级，意思是这里毕业后小学就学完了。在那个年代，完小是需要考取了，考不上继续留级在小学四年级。我们现在听到那一代人能高小毕业就已经很不错的了。完小随着师资力量的增强，后来就不见了。我是这次才听说这个词汇的，由此我想到我读小学时在县城的北边有个学校叫“北完小学”，估计是完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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