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菊花台》歌词（兼与小爱《书中自有方文山》商榷）

小爱在那篇得意之作《书中自有方文山》中，栩栩如生地演绎了一个关于方文山、周杰伦等人的对话故事。其文章陈封了大半年之后，再次晾晒出来时引起了小轰动，我在回复中说：“东风、菊花二首也是我喜欢的，但没能总结出来。读小爱文章，于幽默中长知识，文笔太妙了！”看得出，其对方、周的研究颇深，对这种很特殊的调侃式的穿插于故事中的文艺评论颇得要领。于我来说，有所启迪。

但是，在我认真寻找这首歌词时，发现竟有多个版本。主要集中在这些地方：

勾（固）住过往
雨轻轻弹（叹）
我一生（依身）在纸上被风吹乱
菊花残满地伤（灿烂地烧）
我心事静静躺（淌）
北风乱夜未央（被风乱也微摇）
徒（独）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成双）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冥冥）不堪
愁莫渡江（手摸独桥）秋心拆两半
怕你（他已）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慌）乱

虽然据说这是周咬字吐词最清晰的一首歌，但还是有些个地方模糊不清，人们根据他的歌记录整理，又因方的用语略显生涩，歌词自然出了几个版本。方是个诗人，但他成名于歌词，具体地说是成名于周唱出的他的歌词。他一丝不苟地写诗，却为什么对自己的知识产权这样漠然呢？他完全可以正式公布一下歌词，以正视听，怎能任由多个版本网上泛滥呢？他应当有能力做到，但他没有做。什么原因呢？

让我们先来看看方的歌词。我这里引用的是我对照几个版本一遍一遍听周唱《菊花台》的MP3时记录整理分析后，确定的一个较为通顺的版本。如下：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

这歌词向我们传递了一个什么样的意境和信息呢？第一段，在弯弯的月牙下面，一位美丽而伤感的女子，面对繁华的生活，绝望地看着香销玉损的命运趋势。主要是一个宫中女子的愁怅。第二段，江山与美人艰难地抉择，花落人亡，徒留一个少年在湖面神伤。主要是一个失意的爱情的倾述。这便是《菊花台》的歌词。我专注地听这首歌时，《满城尽带黄金甲》尚未公映。等《满城》公映时，我第一时间看了片子，不为别的，只为我喜欢的《菊花台》。结果却大失所望。平心而论，单看《满城》，而不听这首配歌，或者听歌只听曲不听词，《满城》这个古代版的《雷雨》，场面宏大，气势夺人，于电影艺术来讲，我还是比较欣赏的。但是《菊花台》的歌词严重影响了片子的质量。因为歌词与影片情节完全是两回事。通俗地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满城》是一个充满权欲斗争的宫庭故事，故事中的人物对权欲的渴求超越了所有伦理和亲情，一层层危机，在重洋节的菊花台家宴上集中爆发，复杂的人物关系，在一团和气中暗含杀机。最后，国王战胜了王后和杰王子的威胁，又一次稳坐在规矩方圆的菊花台正位。《满城》的中间夹杂着祥王子与王后与宫娥的畸形恋情，但那不是主题。尤其是《菊花台》是在一杯毒药泼在象征吉祥和睦菊花台上时响起来的，其针对性非常明显。当时的矛盾是杰王子和他母后、父王之间的矛盾，看似平静，其实杀机四伏，全然没有爱情。“花落人断肠”“你的影子剪不断”这些意象显然是错位了。这让已经熟悉歌词的我看《满城》时大跌眼镜，味同嚼蜡。但如果不论他的歌词，单听曲调，那种愁怅和无奈，似乎与当时的气氛相差无几。当时就想，周这首《菊花台》唱得再含混些，让全国人民听不出个数，并永不公布歌词，可能会更好。方迟迟不公布歌词，也许就是不想让人了解歌词并与影片的内容比较，也许正是基于这个考虑——写自己的词，让别人去说吧！

当然，单从这首歌词来看，本不会挑剔若此，可偏偏为什么不能根据影片内容配歌词呢？想方在创作这歌词前一定没有看过《满城》剧本，或者看了也没抓住主旨，或者没有就这歌曲的位置与编导完成对接。不知道周在哼唱这首歌时，对比他扮演的角色与王后与大王在影片最后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心里是不是很别拗。

当然，方是我所尊敬的诗人和歌词作家。我有一首习作《下雨过后的屋檐》，标题就是选取的他的诗中的一句，意境和结构也有模仿。他的素颜韵脚诗我很喜欢，他创作的歌词《东风破》《发如雪》《菊花台》和他的诗一样凄婉而美丽，但是《菊花台》一放进《满城》就逊色了。在为小爱的文章叫好同时，忍不住提点不同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