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买过一本《在路上》的书，翻了翻，不怎么看得下去——朋友说是翻译的缘故——我便将那本书留在了广州员村四横路里的一个废纸回收站中。

　　现在，点开了一首叫《在路上》的歌，旋律一般，歌词倒还颇有点人情味：在路上，只为伴着我的人；在路上，是我生命的远行；在路上，只为温暖我的人。

　　那么，可曾找到在路上的真谛了？

　　在路上，离开了北京，返回杭州——这个“回”字，实在是自欺欺人：一年多的日子，从杭州出发，辗转海口、广州、北京，又到杭州，所谓“回”，无非是一个地理上的动作罢了，绝不意味着精神流浪的结束，杭州也称不上我的归宿。一年多的日子，虽然不长，却实实在在让人滋生出了漂泊的感觉。是的，精神流浪。假如有朝一日，我觉得这是一笔财富的话，那我便感激自己吧。

　　你到杭州，是不是为了找谁，你已经空白了很长时间了，姐们说。是的，不想则已，一想发现自己真的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跟我到杭州实在没半点关系，人们早已形同十倍于陌路。

　　何况新闻理想主义差不多已经灰飞烟灭，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譬如我所“回”到的杭州。这个据说是中国内地商业环境最好的城市，确实愈加有商业味了，每个人都是一个商业体。这个城市小家子气的人越来越多，小家子气是这个城市的特点，也大体上是这个城市居民的特点。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而且永远不会更改。”我说，她不置可否。

　　“来来回回，其实你是一个渺小到微不足道的人。所以，把自己看得越渺小，就愈不会有失望。”这话很受用，当然，一个小家子气的人不可能说得出这样的人话。

　　在路上，为自尊的生存。仅此而已。

　　-by 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