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ver Town

朋友介绍过来的,  说是写重庆的书.   写的是涪陵, 重庆下游那个我也有些许记忆的城市.

RIVER TOWN, 作者Peter Hessler, 书说是华尔街, 国家地理等等的撰稿人. 安静的笔触, 在中国的外国人的角度, 写了在涪陵师专的两年教授英语生活.

才看了第一章, 已经笑了好几回, 作者是个真诚的人. 边教边想, 写的是1996年.

他说涪陵是个有复杂历史的小城市, 我现在知道, 和北美的城市相比, 中国哪个小镇不是复杂的呢, 如果我一直留在中国, 不会知道他在讲什么.

刚落户的时候, 学校领导千方百计安顿他们的生活, 他和另外一个年轻外教觉得惭愧想着方子说不, 到了后来才知道, 过了这个村, 庙就不一样了.

赶上学校的活动, 穿了短裤, 结果一个下午都在掩盖自己的肉腿.

看看一个学生写五分钟作文, 能想象他当时的困惑和刺激:

" I am working in the fields. The ox suddenly becomes a machine with an ox head.  So I finish my task ahead of time. Because of that I am recommended to be the leader of our town. then i go to Beijing by air to report my deeds to President Jiang Zeming. He doesn't believe it's true, because he's never seen a machine with an ox head.  He orders that I be sent to prison.  On my way to prison, my ox appears. It becomes a train with an ox head and .............."

书才开始读, 突然想念起多年不见的姨妈来, 当军官的姨父转业到涪陵, 她也就一呆几十年. 他们家过过比很多人好的日子, 也过过比谁都不如的日子, 打过仗, 受过伤, 有残疾, 当过干部, 不等于在运动中不受冲击, 姨妈一辈子的命运都和丈夫一起涨落, 丈夫过身后, 她回到重庆, 不肯把40多岁的智障碍幼女送福利部门, 自己就这么伺候她.

小时候放暑假, 经常被安排搭顺水船去姨妈家放风. 几个表哥带着我们到处狂奔, 我弟大概比我记得清楚. 我喜欢大表姐多一点, 那时候当话务兵的大表姐在心目中的高度不比后来的青霞姐姐差到哪里去. 有件事倒是记得, 有次在船上被一个小伙子紧紧抱住, 当时大概十来岁, 我跟他说太热了,不要抱.  他就放了我. 现在回想估计是遇到流氓了, 全靠当时真懵懂, 顺利逃脱.  也要感谢那些年代没有黄色网站, 世风还闭塞, 坏人坏事能怎么坏还有限度.

*************

前几天看四月在语冰那边说石康的晃晃悠悠, 我在网上看的, 那时候真把我看堵了, 大概太真太贴近了. 冯唐也看过些, 朋友说起他青涩年代在橄榄树的时候等等.

*************

继续看书吧, 难得的假期, 雨天就不用感谢了, 不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