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我的军营”的时候,往事的不少细节又浮现出来。那么我就顺着上次南京军区业余歌手北京比赛的回忆再写一个套近乎的故事吧。
现任总政歌剧团独唱歌手的鲍蓉当初也是我们这支队伍中的一员,那时候她还只是一名浙江省军区业余演出宣传队的歌手,被选入北京参加总决赛,自己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但能进入北京比赛的各大军区的歌手,即便是业余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能使出的解数当然都会施展了。
鲍蓉临行前手里揣着她的老师也是此次评位之一的金铁林得意门生的信,据说金和鲍的老师的关系非常的铁,那么这封信就非常关键了,至少可以在金打分的时候手下留情。但南京军区此次前行的人始终无法把信件交到金铁林的手里,因为比赛的评委虽然坐在剧场里,可他们周围四五排距离内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眼看着预选赛就要轮到鲍蓉上台了,信还在南京军区的处长手里,大家很是着急。
鲍蓉是唱民歌的,比赛时候用的是伴奏带,自然我也就没有上台伴奏的任务。当我看到比赛开始还有四五个歌手就轮到鲍蓉上台了,带队的处长和干事印青已经决定放弃送信的时候,我自告奋勇的拿过处长手里的信,悄悄地走进评位后一排的座位,在金铁林的身后坐下了。
为了不引起剧场里其他人的注意,我坐下后并无马上把信交给金,装做观看比赛故作正经的看了起来,其实我是在盘算着怎么才可以在空荡荡的评委座位后面不引人注意的把信交上去。等我感觉到别人不再留意我的时候,我便用手拍拍金的肩膀,金也意识到有人找他,但并不回头,等我把信从他肩膀上传过去,他很自然的接过了信。就这样,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任务。
不过,我敢保证,这不是行贿,因为信封里只有信没有钱,那个时候在中国应该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送钱的。此信的目的就是让金多多关照和留意鲍的比赛的。当我走回到南京军区代表队坐的地方,处长好一通表扬,说,看不出来,你平时一声不吭的,关键的时候还挺起作用的啊。
那次比赛时,不知道那封信是否起了作用,但鲍蓉最后的确进入了决赛,而且拿到了比较好的名次。后来,她也随金铁林学习声乐并考入了总政歌剧团并常常出现在中央电视台的文艺晚会上。只是不知道,多年后她是否还记起这么个小故事,一个她通向金色歌坛之路上的套近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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