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套地区工作过几年,那里的当地人,有好多是他们的爷爷辈或者爷爷辈的爷爷辈从山西走西口过来的,大都在那里生活了三代以上。听说我是山西人,就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那种情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可是我却不把他们当山西人看,不是不认老乡,是从他们的生活习惯上几乎找不到山西人的影子。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他们过日子的那种大方劲儿。
河套地区的农村人,年前几乎家家都要杀上两头二三百斤重大肥猪,还要杀羊、杀鸡鸭鹅等,算起来是上千斤肉,一家人一个冬天都得吃完。猪肉烩酸菜是河套人的拿手饭,吃过的人都知道,最大的特点是肉大,一块肉足有半两重。有一回我们食堂的炊事员有事请假,他爱人顶替了几天。他爱人很谦虚地对我们说,她只会做农村饭,问我们吃惯吃不惯,我们说,我们也是农村出来的,吃得惯。第一顿饭她说就吃烩菜吧,她拿手,我们都说好。等她做好端上来以后,我心里就想,她会做饭吗?肉能切下那么大的块儿!当时没好意思指出来,饭后和别人说起这事,人家说,河套地区都这样。
河套地区的农贸集市上也能体现出河套人的大方来。有一个星期天,我们几个单身闲着没事,有人提议自己动手包饺子吃。大家就到农贸市场上买羊肉。我们也就四五个人,一顿饺子有两三斤羊肉足够了,摊主却嫌少不卖给我们,说如果我们割上两三斤,破坏了羊的整体性,剩下半截五寸的谁还要?他们那里的人买羊肉,要不就是整羊一只,要不是一半,至少也得一条腿,没有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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