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st & Caution (ZT)

被枪决的场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很多遍了，等到那一刻真的要发生了，跟想的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的不是味儿，恍恍惚惚，许多的念头都是一划而过，却和地下工作事业丝毫没有一点关系。

他有时候真恨自己，自己的微不足道的男子气，让佳芝的牺牲了自己的贞洁，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如果当初他和佳芝在一起了呢，那还会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么，他是不后悔自己的事业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代价会那么大，包括爱情和生命。

他有时候又怨恨佳芝，虽然对特务告诉他的半信半疑，但是那姓易的逃脱很蹊跷。难道佳芝真的把自己陷了进去，难道佳芝真的对我绝望了，难道佳芝真的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那个特务的性命。想到这里，他心里不免有点怨恨和甚至有点醋意。

她想她是恨裕民！如果，她的爱国热情当初源自于他的话，那么她的初夜带着讥讽和报复的味道了。就因为他的无动于衷，沈默。之后的还是无动于衷。到后来，她甚至自己也分不清，是自己牺牲了纯洁，还是他牺牲了他自己。

老易应该不会来救自己的，她这么想着。因为她自己也分不清，和老易一起是自己的寂寞的欲望还是零星的爱情。老易也分不清的。她喜欢光艳照人的麦太太，也喜欢老易对麦太太的暧昧和情欲。这些都是裕民没法给的。其实她自己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叫老易逃走，钻戒的光芒，足于让她自己处于一片迷茫中，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感动，感恩还是感情。

裕民看到佳芝从囚车下来。她憔悴了很多，幸而她那种微方的脸型，再瘦些也不会怎么走样。佳芝初时很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这样也挺好。

隔着稀薄的空气，爱憎之间，他们的生命终于可以一起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