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公司的‘Lunch room’,平日里便是员工们工间咖啡小憩及午餐读报的场所。每日用餐时大伙围桌而坐就着当天报端所兴趣的话题闲聊。此时大抵也是我向那些孤陋寡闻的加国土老冒们炫耀自己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广闻博见并极尽幽默调侃之本事的机会。可每回报上若登载针对中国的敏感话题如六四法轮功贪官偷渡客还有近期的SARS时,不论原来讨论有多热烈,我一进屋众人顿作鸦雀无声。
自打播出大陆新移民不拘小节形象后,不但捐款资助议题泡汤,连带着此类话题也都对我这公司唯一大陆移民封锁。或许同事间出于好意为免我在场时听见过激言论而尴尬,

事实上是在外人眼里我们每一位华人无形或有形间都已为个别同胞之所作所为不论对错均担上一部道义责任。
场景四:发廊理发。操剪的是位侃功非凡的黎巴嫩小伙。谈完反恐谈伊战,聊至兴头上问我来自何方,告谓曰中国。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连声埋怨中国政府隐瞒虚报SARS 病情以致瘟疫扩散祸害全球云云。
我听着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抱怨中国政府怎拿我出气? 想回嘴却语拙。替政府行为道歉吧似有自作多情之嫌;倘背诵章启月吴仪们的发言自思无此坚强神经支持保不准会怯场或偷着乐,加之此举不合本人性格。于是典下脸来打断他的话茬:“Hey dude, you might be enjoying talking about Chinese government, but, hey, I am just your customer, man. All the heck I am caring about is my hairs. Please let me enjoy your hair cutting and make me look good, that's it. You got it?! ”
那厮悻悻然住了口。那天他也终于没有得到我的小费。
场景五:车铺里等着换机油,百无聊赖间与边上一缠头裹脑的印度“的士佬”瞎侃起来。突听他自豪无比地夸口:“俺们印度人力量大,万众一心团结如一人,不似你们华人百人百条心,每个人心里各有小九九在盘算···”
从其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莫名其妙的歧视神色。那天他的大鼻子差点儿成了塌鼻梁。
场景六:公司原先所在所在大楼顶层设有一恬静舒适的休息室,供本楼租户共用。平日里午休时分总有各楼层所在公司员工来此小憩打盹。自打二楼搬进一所语言学校后,休息室便常塞满韩、日及中国大陆的小留学生,从此安静不再,嘈杂声不断,故原本在此休息的公司员工每见有亚裔面孔的入内便如避瘟疫般仓惶出逃,摇头晃脑作歧视状丢下怨声一串。
有一段时间总有一对中国小留学生,约莫二十出头。每回见到时那小男生总在放大音量向女的夸耀自己的家境如何殷实:“嗨!咱爸有钱! 前两年承包高速公路,老爷子到中央部里跑批文,红包一他妈的出手就是四十万 …
“这不,他NND上月被人妒嫉暗算被整进去了,我爷正托部里老关系买路子呢。好在咱妈有先见之明,早挪了八百万美金到洛杉矶分公司帐户上… 咱来这穷地方也不为真学什么,反正镀个金回去,咱有钱人家照样都得供着咱跟爷似地。
“回去整电影玩,这年头就他妈整这来钱儿快…”。
一边听着我惭愧啊!

直叹后生可畏,自己大大地落伍啦。
几天后不知为何这对小“鸳鸯”闹翻了,在休息室直着嗓子对骂,还摔桌砸凳地。在彼休息的人们又纷纷走避,脸上又带满鄙夷(歧视)相。
听着争吵起因似乎是因其中一位负责带午餐的忘了带勺子,便互相斗嘴起来。看着那打斗中的女孩儿,不知怎地就想到了遇害的赵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