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好事一则
《环球华报》2005·3·25
布鲁斯是一位浪迹街头的瘾君子,他很穷但他有梦:
“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一买买俩,喝一碗,洗脚一碗!
等咱有了钱,吃包子喝白粥,妈的想蘸醋蘸醋,想蘸蚝油蘸蚝油,包子一买买俩,吃一个,打狗一个!
等咱有了钱,喝酒抽烟,妈的想喝红酒喝红酒,想喝白酒喝白酒。香烟点两根,抽一根,烧一根!
等咱有了小车,想违章就违章,想轧警察就轧警察,冲灯就冲两次,红的冲一次,绿的冲一次···”
从前因为吸毒的条件简陋,毒品的来源复杂。通过各种手段搞来钱,却从毒贩子手中买到次品,纯度不到七成,其余尽是杂质。如此低质毒品,既不满足享用目的,而且还蒙受花钱上当受骗的耻辱,实在不利于身心健康。
此外,老布常常使用厕所里的自来水稀释毒品。为了省时省力,他还和别人互换注射针头。更有甚者,他们总将用过的针头随手丢在马路上,让无辜路人遭殃。
可想而知,如此不良卫生习惯,使得布鲁斯在1980年就感染上丙型肝炎。然而我们的布先生他对毒品依旧不离不弃,几十年如一日每天吸毒不止,且毒瘾越瘾越深,几乎到了无毒不行,无毒不语,无毒则不欲生的地步。
布鲁斯这样的暗无天日生活几时才能结束?!
嗒哒!东方露出鱼肚白,举世闻名的温哥华安全注射屋,终于开张啦,吸毒历史翻开了一页新篇章!(掌声鞭炮官僚剪彩声···)
从此,在那装潢华丽设置考究的“安注屋”里,布鲁斯可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小憩,茶水小点,书报电视招呼。再从容不迫步入那一扇扇保障个人隐私的操作隔间,将政府特供的高级纯正海洛因,而不是街头买来的假冒伪劣货,“哧溜”一声装入经过严格消毒的一次性针筒,而不是那种在街头与人共享的破旧针筒。然后灌入洁净的瓶装矿泉水,而不是那种在卫生间龙头上接来的普通游客们喝的那种水。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要做到高标准严要求。怎么的也得对得起一年两百万纳税人的血汗钱。
除了物质享受之外,老布在那里还学会了喝生水不好、和别人共用针头会传染疾病等等卫生常识。
由于多年生活习惯使然,开始时老布对这些条条框框不屑一顾,我行我素依旧。后来终于接受了不随意使用自来水这一条。因为“安注屋”提供的瓶装纯净水,好喝,没有卫生间自来水那漂白粉的味道。尤其是那装水的小小塑料瓶,又方便携带又有款有型,绑在身上就象那些美国来的旅游人士一样,很酷!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它可是完全免费的哦!
从那以后,布鲁斯就再也不从卫生间水龙头取水了。如今人们见到的布鲁斯先生,走到哪儿都屁颠儿屁颠儿地在后腰上一左一右别着两只蓝色的XX牌纯净蒸馏水。那是他用来冲泡海洛因的,当然也可用来解渴。
我们的布鲁斯先生,他终于提前部分实现了他的梦想:“咱虽然没有钱,可喝水必定矿泉。水瓶一拿拿俩,妈的想喝左边的喝左边的,想泡右边的泡右边的,一瓶解渴,一瓶解瘾!”
老布现在逢人就说:“我对水质的要求很高的哦。那些开了封的瓶装水,我现在连碰都不要碰。”
再后来,在医护人员的劝说下,老布偶尔也能不和别人互换针头了。老布认为,反正这些水啊、针啊、毒品啊,全都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不要是傻X!
老布自从在吸毒卫生观念上发生变化后,可把那些推广安注屋计划的官员们乐坏了。他们奔走相告:“同志们啊,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先进典型咧!”
于是,老布名字见了报,他的先进事绩为人所称道。因为,他在所有光临北美安全注射屋的3800位客人中,是为数不多的改用纯净水代替自来水的好同志啊。虽然说老布现在乐于使用“安注屋”,但是当“屋”满为患,或者深夜关门而他又毒瘾发作时,他仍然会和其他瘾君子一样到喜士定后街去以传统方法吸毒。然而这类情况并不属于官僚们关心的范围,因为这对支持“安注屋”计划的论点毫无帮助。
总而言之,老布上了光荣板,成为先进人物受到表扬。
看到这儿,啥事都好插一杆的逸立老汉又坐不住了:看来不是我们不先进,而是我们不努力。受到表扬并不难,我也争上光荣板!
那位看官问道:“糙老头,你凭啥能上光荣板啊?”
您没见吗?那老布,他,不用干活不用上税,白吃白喝白抽。和从前相比,他,不喝生水啦。(掌声鞭炮官员剪彩声···牛叉!)
逸立老汉,我,多少还干些活上些税,被吃被喝被抽。和从前相比,我,不咳嗽啦!(掌声稀疏,乏人理睬···傻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