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歧视的华人（上）

《大华商报》
【年前旧作，弃之可惜，贴上博客，聊以充数－－充个“多元文化”的狗屁数。一笑】

替友人刷墙，耗费一个周末两天，自诩‘两肋插刀’，累甚，乐亦甚；

犒劳自己，外出度假，挥去一个长周末三日，美其名曰‘Recovery’，累更甚，乐至极。

挟著对阳光海岸假期的美好回忆回到家中，见报端电台讨论种族歧视与华人自律议题。感慨油生，遂拈笔跟风起哄。

每每被问及华人是否受到歧视这一问题，我总愤偾然面目狰狞答以：“绝对是！！！”在此略举几个本人亲历的佐证。为避“政治不正确”之嫌，在此谨多陈述少议论。

场景一：年前某日购物于Superstore, 就是海滨大道夹Main 街的那个。排在我前面等付钱的那位老者质疑手中货品单价有误，于是着人前去货架复查。前后近三分钟整条付款人龙便这么等着。面带歉意的收银小姐对着我身后的一对洋人夫妻打招呼，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云云。却视我如不见。于是忍不住发作，问她刚才是否在向我道歉。小妞答曰不。于是我火大，直告她谓我排在前，队伍受阻我首当其冲理应先接受歉意才对的。

见我认真，那小姐终于也就赐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歉，而神情里却含着一丝淡淡的不屑。我对自己说了，咱爷儿们所能做的也仅于此，总不能揪着人家的脸强扭出个由衷的笑吧。可心里总想不明白。猫主席曾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看那小姑娘与我平素无冤无仇，年纪轻轻的何尝就掌握了‘白人至上’主义的精髓了呢？不解。

场景二：同一个超市。水果摊上新上市的盒装草莓个儿大色艳令人垂涎欲滴。顾客们路过便随手拈上一两盒放入购物车内，并不耽搁。可是摊位边上徘徊着一对夫妻似的男女带个小孩，每见无人时便疾速拆开几盒取出其中最大最好的码入面前一个腾空了的盒内。半大的小孩也在边上帮着忙活。只见盒子里很快地塞满了显然超出平均数量的精选极品草莓。可是边上散乱着十数个拆了封大敞口的半空盒子连同挑剩的草莓被他们随意抛散四处一似劫后的巴格达博物馆。这对夫妻从其言行举止打扮我猜想该是大陆来的。还正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杰作”而自豪窃笑，有如盗墓贼神不知鬼不觉拣着宝似地。其实除我之外远处早有多位顾客在一旁侧目多时。眼神里便有和那收银小姐一样的不屑神情。见此情景反到是我顿感脸上发烧无地自容。本欲上前予以劝止，但看那对同胞男女似乎也非省油的灯。一句“关你屁事”足以把我顶到墙角。

其实倒不是怕吵不过这架，只是这争论起来保不准他们毫无顾忌地放高音量引来万众瞩目。让不知情者以为又是华人间的无聊争斗。不知为何记起十几年前访日，在一边远小镇看到当地报上头条新闻标题曰‘本地居住的唯一两名中国人打起来了’。

想至此由是作罢，扭头往门口去。路经糖果摊，一位小伙正悄悄地挨个打开糖罐品尝巧克力，闭目仰头装模作样地“试吃”。

也是位华人。

要知道超市里的散装食品大抵是“No Sampling”的。经过化妆品柜台，又逢那位几乎每回必见的同胞大老爷们几乎每回必见地趁着无人注意拎起样品香水朝着身上各处猛喷，神情似做贼。难道咱新移民就如此地人穷志短？ 直到今日那对“草莓”夫妻的嘴脸仍然历历在目，见到了定能认得出来。可是那些洋人看咱亚裔面孔，不见得就能分辨得出谁是谁来。就象刚到国外时在我们眼里所有的“老外”全是一样的大鼻子。想来我们在他们的眼里也都成了如联邦传统部海报中的华人一样扁平脸眯缝眼。 轮到付款时又遇上了那位收银小妞。无缘由地不襟汗颜，心想她该不会将我又误认作了那偷草莓的了吧。

场景三：办公室同事们正谈论报上关于大陆新移民在列治文租房遭骗的新闻。大家共斥无良骗子并对新移民境域深感同情，正商量着凑份子支助并拟委托我这办公室唯一的中国移民代为转交。当晚电视播出受害者专访。只见画面上受害者代表痛陈“That guy”骗钱经过，背景现出一位受害者嘴叼烟卷边炒菜边恶狠狠瞪视镜头的画面。次日上班便再也无人提起捐款事宜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