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怕(上)-胡扯瞎侃系列之一
《环球华报》2005·2·16
我们知道,每位加拿大居民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社会保险号SIN (Social Insurance Number),也就是咱们常说的所谓“工卡号”。原先我总以为,这些个由一串9位数组成的工卡号,只是些按顺序简单排列的数字而已。
记得当初申领到工卡号时,还曾经因为自己的号与太太的号不相邻,误认为那是因为在办理的过程当中有人走后门加塞呢。
直到后来由于工作缘故和这数字打上交道后,才晓得了原来这些工卡号的构成,实际上也是遵循了一定的规律,并非任何一个9位数字都可以作为有效的SIN的。比方说,800-000-002是一个有效的SIN,而与之相邻的800-000-001 及800-000-003却均属无效。
联邦政府人力资源部门在发放新的工卡号时,首先要确保该卡号必须是依照其规律编排出来的所谓有效号码,其次要确认这一号码尚未被人使用中,即属于“无主”的。否则的话将会造成一号多人或者一人多号的混乱。按照时下国内流行的行话,那将会是“领导很生气,问题很严重”。
逸立老汉的工作内容其中包括的一项,就是要在每个月建立模拟数据库对公司所使用的基金管理系统作一次全面的破坏性测试。因了‘破坏’二字,此项测试工作自然不能采用真实的客户数据。此时,上述的所谓的有效“无主”卡号便派上用场了。而象这一类涉及公民隐私的敏感信息,肯定是无法轻易地从HRDC政府部门得到的。因此,如何能够得到这些号码,曾经是我“心中的痛”。(注:有点儿夸张)
以前在老汉我接手这项工作之前,调试部门的同仁通常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挨个地替换试验,一个不行,加上一再试试。既耗时又费力。后来呢,领导很不爽。领导说,嗯,要有老汉,于是便有了老汉···(愤青旁白:“切!臭美吧你,就你个破老汉还整得跟圣经似地。”)
虽然逸立老汉我上了些年纪,但好在咱手脚还算勤快,而且我坚信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见到同事们为个小小的工卡号烦恼,便人来疯似地自告奋勇,放下茶壶,操起纸笔,吭嗤一声砸在了电脑前。只听得鼠标键盘噼哩啪啦一阵乱响,不到三袋烟的功夫便整出了一个能够自动生成SIN号的程序。使用这个程序呢,每次只需用鼠标轻轻一点画面上的那个模拟按钮,就听“叭叽”一声,屏幕上立刻便会呈现出一长串“有效无主”工卡号。每点一次,便刷新一串;再一点是又一串;一点一点又一点,是一串一串又一串,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咳,咳,咳!哎,我是不是又跑题啦?
自打有了这个程序后,嘿嘿!工作效率整个翻了N番,原先需要三周的活,现在五天全干完。结果呢,还剩下两周里闷得发慌,端着咖啡上下乱窜。当然乱窜也有乱窜的道理,咱这不在到处找活干吗?没听人总说是“中国人勤劳勇敢”吗?反正总不能闲着让人看着不爽。总之呢领导同事心里喜欢,直夸咱Chinese脑袋灵光。Yeah!! (又臭美一回)
听到夸奖咱自然是不乐白不乐,于是便把那笑意写在脸上。咱是好一通地傻乐!
可是尽管吧咱脸上是在乐,可心里头却犯上嘀咕了。那天看电视听人提到知识产权问题,从肚里便开始打那小九九。俺寻思着吧,这SIN程序涅,好歹是俺老汉花了介多时间整出来的,也算是咱的劳动成果。这今后呀万一要跳个槽呀炒个老板鱿鱼啥的···嘘···!咱可啥也没说啊!
好歹是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吧。于是在下班前我把那程序烧了一张碟搁包里了。背着包我是一步三窜一遛小跑直奔架空列车而去···
上了车,和往常一样,照例还是找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例行公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低头合眼开打咱那多年修炼出来的“主流”瞌睡。
可不知咋地今天的瞌睡好象总也打不好,老觉得哪儿哪儿有点儿不大对劲。好不容易打到那即将进入那经典的“睡梦中流出甜美的哈啦子”阶段时,心里一激灵,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不详念头。你说这SIN卡号可是一人一个,不得外传的隐私哈。最近常有人假冒银行的到处打电话骗取SIN号。新闻上刚报道的那个伪造信用卡团伙不就是在四处盗用人家的SIN吗?
逸立老汉就有这点儿好,尽管他脸上睡得迷糊,也许嘴里还流出些哈啦子,可咱在心里那个清楚啊,一想到犯罪团伙盗用工卡号这码子事,立刻就联系上了俺这包里放着的SIN号计算程序了。哎哟我的妈呀!这万一伪造信用卡的罪犯得到了这程序,那他还用得着低三下四挖空心思地四处打电话骗人吗?那多累人啊?干脆直接就用这程序来计算工卡号制造假卡不更省事吗?没听那打油诗上说的嘛:“工作效率翻了N番,三周的活五天干完。”嘿!要知道,这计算出来的号码可都是如假包换的有效号码,输入到银行系统里也照样不会被识破地。那样一来,哎哟我的妈哟,这伪造的信用卡它是一张一张一捆一捆一坨一坨地往外冒呀···
想到此,老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一张一的信用卡外加捆一捆的钞票,不由得吓出了一身毛毛汗。心里想,老汉啊老汉,你可千万打醒精神,可不能让这张光碟落入犯罪分子的手中啊···
咱这不正琢磨着吗?突然间,就觉得后脊背上发凉哟,隐隐约约感觉到被人盯着紧呢。一扭身,一回头,正和坐我边上的那小胡子来了个目光接触,也就是这儿人常说的求职面试的时候必须要做到的“eye contact。”
瞧小胡子他那目光,阴森森,冷飕飕。而且从他的身上顺带着还飘过来一阵阵刺辣辣的大麻气息。嗯,这小子绝对是个吸毒的。
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当口,只见他嘴角咧咧冲我一乐。妈呀,你说他挤出的那也能算作笑?!反正这么说吧,谁要说他那是笑容我就跟谁急。他的笑,比那《渡江侦察记》里情报处长的奸笑还要邪乎呢。
当时我就心里在想:老汉啊,坏了吧?平常屁颠儿屁颠儿地没正经,今天可是被歹徒给盯上喽···
(待续)
这个帖子的Trackback地址
http://www.mmmca.com/htsrv/trackback.php/22370
评论, Trackbacks, Pingbacks:
发表评论: